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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裡的小霸王

近來美國憲法修正案的擁槍權爭議不斷,加上性別與種族的歧視問題,各地槍枝暴力猖獗人人自危。暴力霸凌甚至蔓延到學校,很多學校開始重視多元化,要學生們尊重其他種族的背景文化,並強調公平正義與人格教育

鑑於國情不同,美國教育專家所提的人格教育,不同於傳統中國的四維八德,而是強調人與人之間的互信、尊重、責任、容忍與關懷。這雖然增加人們對社會問題的重視,但對於棘手的歧視與霸凌還是一籌莫展。

約翰是我的所有學生裡,少數的白人男性實習教師,他成績優異、滿腔熱情,是學校最希望網羅的教師。他被分發到一所小學五年級的班級實習,約翰一心希望能做好教學,展現他的熱情與魅力,卻很快就遭到挑戰。

約翰班上學生成員頗為複雜,有幾名學生在上課時恣意妄為,其中最令人頭痛的學生莫過於賈舒亞。這是一名黑人學生,常爆粗口、上課不愛聽講、不參與課堂活動,也不做作業。當他覺得上課無聊時,便會偶爾吹口哨並隨意走動、找人大聲聊天或睡覺,猶如在自己家裡。

賈舒亞到處與班上同學樹敵,幾乎每天都主動挑釁,他的行為嚴重影響老師每日的教學,又增添了同學不安的情緒。賈舒亞的父兄皆為幫派成員,他總以其父兄粗魯大膽、敢於冒犯他人的行為為傲,當老師干涉指責時,他便為自己的惡行惡狀辯護,說老師衝著他是黑人而挑剔,所以他要堅決反抗。

班導師一籌莫展,校長的態度也是一味姑息,暗示大家小心行事別惹麻煩。約翰雖然有心想改變這種狀況,但卻苦無對策,每天想到這些學生就覺得無限揪心,不知該如何面對?

終於有一天約翰迎來轉機,這是一堂歷史課,關注在美國南北戰爭期間,軍隊中的黑人所扮演的角色。約翰從美國國會圖書館的網站下載了一些圖片,講述黑人在南北戰爭中的貢獻。賈舒亞頗感興趣,聽得非常專注,他舉手要求約翰重新展示其中一張圖片,賈舒亞指出,他家中也有這張相片,在相片裡,隱身於小木屋旁的一名身著軍裝、手握來福槍的黑人士兵,正是他的先祖。

同學們立刻對賈舒亞肅然起敬,上課的情緒也變得熱絡起來。下課後,約翰與賈舒亞再做交流,對賈舒亞的家世背景多加了解,約翰請賈舒亞回家整理相關照片與物件,並帶來學校與同學們分享。賈舒亞覺得自己受到老師的關注,便欣然答應。

約翰還發覺賈舒亞在音樂與繪畫上的特長,便邀請他負責做壁報以及準備饒舌音樂的表演。此後,賈舒亞不再打架鬧事,還扮演風紀股長的角色,幫忙督導同學們專心上課,他的學業成績也有明顯進步。

約翰理解到賈舒亞在以往常被師長與同學視為異類,他得不到關心與重視,因此憤恨不平、自暴自棄,進而變成一個無人敢管的小霸王。此事令人想起中國古代「周處除三害」的故事,賈舒亞像是現代版的周處為禍學校,是約翰的耐心與愛心感化了賈舒亞,將一個小霸王改造成一個好幫手和好學生。

小學裡的小霸王實在是當今美國社會的縮影,值得我們深思。我們要避免用刻板印象給他人亂貼標籤,應以和平理性的方式,尊重別人並公平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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