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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幸運,我惜福

今天是我的重生日,十九年前此刻,我正在醫院接受肝臟移植手術。當年不幸患上肝癌的我,居然能活到今天這把年紀,能不說是幸運嗎?記得我開始當義工時,在一次活動中,遇上一位換肝老大姐,這個「老」字不是指年齡,而是換肝資歷。她說:「我已換肝十九年,還要繼續活下去。」那時我這個新生,對她充滿羨慕和敬意。誰料到,在第二次生命裡,自己也活了十九年。

細想起來,我的確有許多幸運的地方;例如等肝時間,才四個半月就輪到我。我估計有這樣的可能性:那個捐肝者是一位六十五歲的逝者,正適合用於我這個六十六歲的病人。肝齡是唯一知道的訊息,其他資料都保密,連我寫給捐贈家屬的致謝函,都是匿名由捐贈組織代為轉交。

那天手術前,家人圍繞,手術醫生出來打招呼,他說取回來的捐肝情況良好,順便提了一句關於肝齡。之後的日子裡,我曾開玩笑說過:「我猜捐肝給我的人是個女性,因為換肝後我很容易會哭。」那只是個自製的笑話,事實上,經歷過生死攸關的手術後,每遇上令人感觸的事情,我很容易會眼睛濕潤,不是笑話。

我最幸運之處,在於未曾受過肝病折磨。大約在四十餘歲,就從例行驗血發現自己是乙型肝炎帶原者,但對生活毫無影響;而換肝前五年,檢查發現肝硬化。那時工作和起居亦如常,只是多了一個肝科醫生,和定期去照MRI(核磁共振造像)追蹤。

第一次去MRI照肝時,實驗室的人叫我填一些表格,其中有一頁是病人健康狀況。第一項就問是否患幽閉恐懼症,但我不識那個長長的英文字,心想先答完其他問題,回頭再去問人家是什麼意思。誰知還未填完所有表格,就有人來帶我進去更衣,我告知還未填完表格,但他說因時間緊湊,要立刻開始。於是我換完衣服就被推進一個大圓筒型的機器內,裡面一片漆黑嚇得我大叫起來,只好立刻把我拉出。就這樣,學識幽閉恐懼症的英文名。那裡的人叫我回去告知醫生,改天服了處方藥再去;第二次再嘗試時已經服過藥,我把眼睛閉上,當被推進去時,手臂碰到機器邊緣,又掙扎著要出來,此後只好先打麻藥才進行。

這樣每半年一次追蹤,終於發現癌瘤,我被介紹去見哥倫比亞醫院的伊曼手術醫生。他的第一個報告寫道:「病人外表看來無病容,精神很好。」後來他剖腹割瘤才看見肝硬化程度嚴重,認為非換肝不可;但即使到了那個地步,我未曾有過任何不適。

我從醫院的座談會及義工行列,認識了不少病人,聽到許多病情故事。他們事前都多少受過肝病之苦,我卻若無其事。醫院的病人手冊指出,大多數病人會遭遇到新器官被排斥的現象,而我也不曾經歷過這種風險。

我撫著新肝回想起難忘的一幕。當我在手術後醒來,護士先替我刮鬍子才和家屬隔窗相見,恍如隔世,全家都哭了。在很長很長的手術過程中,我什麼都不知道,可憐家人卻是清醒地受著焦慮的煎熬。

今晨,一如往日,我在喝咖啡前先作禱告,感謝捐肝人的善心,感謝醫務人員的辛勞,更感謝家人的照顧,讓我多活了十九年。我幸運,我惜福。

手術 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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