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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冠前倒下的朋友

我在加州政府環保署就職時,老美朋友喬爾‧考夫曼(Joel Coffman)在聯邦政府環保署工作,我們是一個環保鄰域,工作上有聯繫,他算是我的聯邦對口人員。

我和喬爾比其他同事稍微近一點,一次喬爾來洛杉磯公事,在我辦公室坐了一下,無意中看到辦公室內我的母校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的東西。他告訴我他是德克薩斯大學的粉絲,因為那是他的母校,德州也是他出生的地方,我也就那麼聽了一耳。

某天我在辦公室的樓下,看到商店裡在賣德克薩斯大學的紀念品,因為是在加州,德克薩斯州的東西不好賣吧?我突然想到喬爾是德克薩斯大學的粉絲,我就幫他買了一條帶有德克薩斯大學校標牛長角(longhorns)的毛巾,之後託人帶給他,沒想到他拿到毛巾後馬上給我打了電話,有點兒激動。他說,「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是德克薩斯大學的粉絲!」無形中拉近了我們的距離。他講到他在德克薩斯州成長,還有他的女兒是一名專業歌手等等。沒想到一條毛巾把我們從一般同事拉近到成為朋友呢!

某天,我突然接到這位許久沒聯繫的朋友的電郵,我打了電話給他,他告訴我他已從聯邦環保署第九區舊金山轉到第四區亞特蘭大工作,從此我們大概在工作上沒有交集了,不過他還是要關心一下老朋友在過去瘋狂的一年(指新冠病毒年)如何?確實夠朋友。我告訴他我健康安全,了解到他也打了兩劑疫苗

後來有一天和聯邦環保署第九區同仁談工作,對方問我還記得喬爾嗎?我說記得,他轉到第四區去工作了。這位同仁說,聽說喬爾得了新冠,情況很糟糕。

沒想到喬爾打了疫苗還是染上了新冠,一般人遇到這樣的情形會有輕微的感冒症狀,通常不會喪命,但喬爾染疫後,免疫系統受到致命的打擊,導致肺部感染,一直靠呼吸機生存,聽說他的夫人已經與醫生討論「下一步」如何走,聽起來問題非常嚴重。我趕緊給他寫了一封電郵,說希望在好萊塢再見面,因為他女兒在好萊塢發展。

電郵發出兩天後,我們收到喬爾去世的消息,得年六十二歲。打疫苗再感染上新冠病毒的是「突破性」感染,應是少數病例,而打疫苗再感染而失去生命的就更是小概率事件。也許喬爾留在舊金山而不去那個痛恨戴口罩的南方州喬治亞,就能夠躲過再次感染上新冠呢?這是否就是大家所說的命運呢?人生轉眼百年,命運很難駕馭。

望我的朋友喬爾‧考夫曼安息。

疫苗 加州大學 舊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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