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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不相識

約在二十年前的非英語為母語聖誕節派對上認識杰,她是從廣東珠海來的過埠新娘,嫁給美國胖子大偉,之後我們成為好朋友,還彼此相邀到家中作客。

有一天我因胃痛難耐而臥床,杰來電,老公告知她我的情況,不到一小時,剛下班的大偉就把她送到我床邊。因沒戴眼鏡,矇矓中見她從布袋拿出一塊帶有電線的物件放在地上,接上電源,把電線貼在彼此身上,她用一腳踩踏地上物件來控制,雙手不停在我腹上來回走動,只覺一股暖流滲入體內,胃痛隨之舒緩。我因為興奮而拍了一下她的大腿,結果彼此有觸電反應,她大叫警告我別碰她,嚇死我。

不久之後,杰想考駕照,苦無車用,老公二話不說就載著她到附近教堂學車,更載她到考埸熟悉路線,借車考牌更不用說了。可惜她未能一次通過。一個月後她來電說考牌成功,更親自下廚煮菜請我們吃晚飯。席間,大偉一再表示感謝我們借車,因為只有親人才無條件借車練習和考牌。

後來又提到那「電療」的功效,我一再好奇地問真正名稱,還想跟她學。杰支吾以對,只說在珠海時付出巨款才學會這門功夫,希望成為旅美的生財工具。言下之意,彼此心照不宣,之後她就再沒有跟我聯絡,不論電話和電郵一律不回。

每年的夏天,老公和我會去跳蚤市場買幼苗,另一原因是想見到杰仍在那裡擺攤。一次,一幅紅色毛澤東頭像剪紙吸引了老公的目光,他不自主向攤販走去,女攤主立刻趨前兜售,原來就是杰,我心中大喜,三口六面之間,唯有她毫無反應。心疼啊!

從來沒有想過普通一句,「我也想學,妳教我喔!」竟成絕交毒咒。故友相逢不相認,惟怨情深緣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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