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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驚魂

兒子兩歲時,有一天我牽他下樓,當時我只專注他的腳不要踩空,沒料到他會腦袋一歪,鑽到樓梯欄杆另側。當時我也不知道哪來的神力,說時遲那時快,一巴掌把他腦袋巴回原處。接著我腳一軟,緊緊抱著安然無事的他坐在樓梯台階上哭了出來。

我怎會不嚇哭呢,想想看,公寓欄杆是鐵製的,間距不大,正常情形下,小腦袋不可能鑽過去,鑽過去更不可能退回來,可是兒子卻「角度正確」地鑽了過去,而我神來一掌,不偏不倚同樣的角度把小腦袋又推了回來。除了感謝老天保佑外,我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這種看似有事、實則無事,化險為夷卻思之喪膽的事,在三十多年後再度上演。

那天先生和我出門辦事,由於連夜豪雨,即使天氣已經放晴,高速公路上仍是濕答答的,沿途交通事故不斷,我提醒先生「天雨路滑,千萬要減速慢行」。

才說著,車子開過一灘積水,瞬間像水上漂飛了起來,車子落地後,立刻又像陀螺般在五線道的高速公路上來回打轉。不知轉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下來,我定睛一看,眼前是五條靜止不動的車龍,數不盡的眼睛正驚恐地看著我們。

先生還算冷靜,車子在打轉時,他並沒有急踩煞車,只任由它旋轉,直到車子完全停住,才將車子慢慢擺正,再緩緩開到路肩停下。有個好心的卡車司機在我們車後停下,探出頭大聲問我們:「還好吧?需不需要幫忙?」先生向他比了個OK的手勢,發動引擎,打方向燈,再度開上高速公路。

車子也算爭氣,公路上大鬧一場後竟然毫髮未傷,讓我們順利把事情辦妥,平安回到家。

老實說,車子在打轉的時候,我腦袋一片空白,說不上什麼害怕,可是事後回想起來,卻不寒而慄,而且愈想愈害怕。試想,當時我們車旁若是有車、其他車輛若是閃避不及或反應不夠快、或是我們的車撞到路旁的……下場會是什麼?會傷及無辜嗎?我們今天又會在哪兒呢?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禍福之間,正如生死之間,往往只是一線之隔,差在一瞬間。兩次驚魂,讓我深悟人生的無常,除了期勉自己行事要謹慎、時時心懷感思、心存善念與多做善事外,更要珍惜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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