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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與我

聖誕節是全世界基督教徒最重要的節日,只是近世紀以來,商業性質似乎遠超宗教意義,對我個人來說,文化層面的影響更大。

因成長於宗教氣氛薄弱的環境,從小對任何宗教都沒概念,最早稍有接觸的是拜佛和觀世音。稍長接觸到基督傳教士,才知道有天主教和基督新教之別。

那時天主教堂經常分發大部分人還很陌生的牛油、奶粉和麵粉,還有就是所謂的「美國舊衣」,當時覺得布料比市場買得到的衣物更為上乘,不少人被這些贈品吸引到教堂去,小孩則被印刷精美的陳年聖誕卡片吸引去上主日學。

因交通不便,我去的機會並不多,因此沒有對教義有任何了解,但從卡片上看到裝飾美麗的聖誕樹,心嚮往之。小小的心靈知道為生活奔忙的父母,無暇也無力滿足非生活必要的奢侈願望,自創之心油然而生。環顧四周,只見亞熱帶生長的柏樹與卡片上的聖誕樹有些相似,採下一小枝,掛上媽媽晶晶亮亮的耳環和棉花球,就成了我生平第一株克難的聖誕樹,豎立在客廳的桌子上,家人看了都讚賞有加。

上大學後主修外文,系裡教授不少是由基督傳教士和天主教的神父修女兼任。記得有一門課是以文學眼光研究聖經,專注於文字之美和歷史故事的陳述以及對西方文明的影響,雖然課餘也去學校附近的教堂參加活動,一直沒能進入宗教殿堂而成為基督徒。記得有一年聖誕夜,特別去天主教堂看看何謂「子夜彌撒」,慚愧的是慧根不夠,熬不了夜只想睡覺。

來美後,經常受邀參加朋友或鄰居的聖誕節家庭聚會,首次被每家聖誕樹下堆積如山的大量禮物嚇到,難怪商家可以靠一個聖誕季的業績支撐一整年。成家後,為了孩子,也入境隨俗地布置起聖誕樹,想方設法放禮物在樹下,並留一盤餅乾給聖誕老人。

記得有一年,我在女兒和兒子的房間門上各釘一隻裝飾用的大紅襪,不經意地丟一個橘子在女兒門上的襪子裡,只為好玩。不料第二天早上,那時七歲的兒子哭著說,聖誕老人來了沒有給他禮物,我一聽大驚,立刻偷偷包了一個新買的幼兒餐盤塞到他的床底下,並問他說找了別的地方嗎?比如床底下,他一找到立刻破涕為笑,高高興興地用那個餐盤吃了好多年的飯;最令我吃驚的是,他將那個心愛的盤子帶去上大學!不經意的舉動有時真能有大的影響,尤其是對幼小的孩童啊。

如今孩子們都長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家庭,聖誕節就成了兩老探望孫輩的聚會。而這兩年的疫情剝奪了盼望的大團圓,寄望上天保佑,明年大家能健健康康地恢復以往的歡樂。

聖誕節 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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