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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課

「明月萬年無前身,噠,照見古今獨醒人,噠,公子…王孫…噠,噠……,」「很好,再來一次!」屏幕上年輕的老師教得認真,一邊演示一邊伴唱一邊打節拍,指揮我們幾個快到知天命之年的大媽學習新的舞蹈動作。疫情期間我報名參加了網上舞蹈課,也算是烏雲上的一道銀邊。

我有整整四十年不曾跳過舞了。

八歲那年,學校要去市裡參加全市小學生文藝匯演,挑了十來個個頭差不多的小姑娘組織了一支舞蹈隊。跳的是一個斯里蘭卡民族舞蹈,叫罐舞。舞者們梳著粗粗的長辮,穿著金紅紗麗,戴著鑲銀鈴的腳鐲,頭頂瓦罐,隨著歡快的音樂扭動身軀,婀娜起舞。

我也被選上了。排練一個多月,我樂感不行,協調性也不佳,跳得不好,但我並不知道自己跳得不好,練得很認真,非常開心。到了去演出的那天,好幾個老師帶隊,大家坐上汽車,長途跋涉地去市裡,要住一晚,頭天彩排,第二天正式演出。

每個人都紮了辮子,穿好紗麗,戴上腳鈴,化了妝,額頭上點上了大紅點。我和別的小姑娘一樣興奮地等著上台,可是老師突然過來,悄悄地把我拉到了一邊,說讓我不用上台了。

小時候怕老師,不敢問為什麼,老師說怎樣就怎樣。於是我就額頭上點著紅點,穿著金紅的紗麗,戴著叮鈴作響的腳鈴,和老師一起坐在台下給表演的小朋友們看著衣服。

從市裡回來之後,學校又在自己的禮堂裡安排了一次演出,請家長和親友來看,這次我上台了。舞曲結束的時候,大家排著隊隨著音樂退場,我跟不上節奏,遠遠地落在最後,一個人在台上孤零零地頂著罐退進大幕。

我爸爸媽媽很驕傲,以為最後的失誤是特意給我安排的獨舞環節。我雖然小,但出於直覺,不忍傷害他們這種驕傲,所以自始至終沒有告訴過他們,其實市裡演出我沒上台。

打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跳過舞。

直到今年報了網課自娛自樂,重拾兒時的興趣,感到非常自在。只要關上攝像頭,屏幕那端便沒人能看到我跳得難看。

但女兒能看見我笨拙地上課,她笑我。笑過之後說,「媽媽,我小時候妳送我去學芭蕾舞,我非常開心,直到我發現自己跳得不好。」我很心疼她,也心疼小時候的自己。

我先生走過來,不解地問女兒:「妳媽跳個舞,為什麼在哭?」因為我突然靈光一閃,明白了一件事,我爸爸媽媽一定也知道我跳得不好,但他們還是表現得很驕傲,他們不告訴我真相,和我不告訴他們真相的原因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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