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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薑花開

圖/久彌
圖/久彌

園裡野薑花又開了。

野薑花在台灣是很普通的,小時候在溪畔、水塘、田埂邊都常見,是一般人司空見慣,不把它當一回事的野花。可是它卻是我小時在那些地方,撈小魚、捉蚱蜢或坐著呆看藍天白雲,胡思亂想時的主要陪伴。我既喜歡它像蝴蝶的白花,更喜歡它飄散在我周身的清香。

也許和小時玩耍有關的事物,都會留下一個甜蜜難忘的印象,所以來美後,每逢在水邊溪畔時,我常會不自覺地尋覓,但美國似乎就不見它的蹤影。

直到有天意外在圖書館旁花圃看到,不禁大喜過望,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鼻子。回家後告訴妻子這令我不勝驚喜的大發現,並說如果自家也有一叢那該多好。

不記得多久後,有天下課回家,就看她喜孜孜地在車房角落,把這寶獻了出來。原來,有天她和校長太太碰面閒話,提起學校新增了野薑花,這品種為校園景觀增了香色,以及我多麼高興和喜歡。沒想到校長太太說,那是她夏威夷旅遊時看到喜歡,就帶了根苗回來交給學校景觀部門繁殖出來的,並說我喜歡她可請景觀部門分株給我。就這樣圓了我多年來的美夢。

自從野薑花在我家吐露芬芳後,亞城的朋友來訪時,看到後也大為驚喜,紛紛要分植,我當然來者不拒。於是後來每年這時節走訪亞城朋友,也幾乎是家家都有野薑花香了,益增親切歡喜。這兩年朋友都沒來往,思念之餘,可安慰的是我們還可以百里共花香。

有位好友,她有超特綠手指,她家的蔬菜自種,不僅是有機,自給自足,且分贈好友共享。野薑花到她家更是如魚得水,大叢大叢地長,她喜歡剪進插瓶,滿室生香。

我是不捨得把花摘下插瓶欣賞的人,總覺得那是對花的摧殘,而且花在它生長的自然環境,看起來才有它天然的美。但最終被她說服,確實花在外面看到的時光不多,而現在天熱都用空調,門窗緊閉,香也聞不到,那等於是讓它自開自落,沒人欣賞聞問,美麗芳華反被辜負了。

我不剪多,案頭一枝,讀書、寫作時,只要靜心閉目,它幽幽的香,似乎就把小時在溪畔水塘玩耍的景况重繪在眼前,也溶解了些對童年美好時光的懷念,和思鄉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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