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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桃花

圖/曾華容
圖/曾華容

外子和我從小在台灣南部的鄉下長大,但因自幼生長的家庭環境不同,所見所聞也略有懸殊。外子對野花、野菜、野味及一些鄉俗俚語都耳熟能詳;而我因家教嚴又是個女孩,生活圈小也單純,沒機會讓我四處跑,沒看過沒吃過的東西倒不少,常被外子譏諷:一點也不像鄉下人。

自從在舊金山南灣買了房子後,外子懷念起在台灣水邊、山澗開著清香白色花朵的野薑花,及郊野、田頭或淺山草叢中的月桃花。我們很輕易地從聖地牙哥姊姊家移植了一些野薑花。而外子喜歡的月桃花,在加州苗圃買不到長在熱帶地區的植物,只好央求苗圃的人向夏威夷訂購寄過來。等了一個多月才收到四株小花苗,外子把它種在後院裡。

沒看過月桃花的我,期盼了兩年才目賭它的美麗芳顏。苞潤如玉,白裡透點紅,真可謂是奇葩,大為驚喜。如今由四株孕育成三十多株,一到花期,五、六串的花朵垂掛著接連盛開,美艷極了!送了一棵給朋友,花開時他很得意地上網秀給朋友分享,大家紛紛問是什麼花?月桃花在台灣是很普遍的花,在美國加州卻是罕見又珍奇的花卉。

月桃花是多年生常綠塊莖直立草本植物,分布在各地亞熱帶低海拔山區及郊野,經常可以見到在路邊成群自生。葉長橢圓狀披針形,莖株高可達三公尺。花期從春末到整個夏天,白裡透點淡紅色的花苞,被翠綠如洗的月桃葉襯得更清純,宛如美麗的少女。盛開時花瓣呈鮮黃色,尾端有紅色條紋,風姿綽約,令人動心。地下塊莖發達會向四周蔓生,所以植株多成叢或成簇。

月桃花除了賞花外,還有很多用途。寬長厚實的葉片具特殊香氣,可用來包粽子,風味奇特,也可拿來枕糕粄、糕粿及麻糬;菜市場攤販用葉子來包裹食物如魚肉、豆腐,既環保又衛生;成熟的果實呈橘色的果串,種子內含有可以製作仁丹口味兒的原料,芳香清涼;地下莖可入藥;葉鞘可編織草蓆及繩索……,一身是寶,利用價值極高,是鄉野民俗生活上常接觸到的植物,受到許多人喜愛。

曾試著剪下一串垂掛的月桃花插在花器裡,但很快就凋謝了。外子說:「一串美麗絢爛有生命的花朵,被你剪下來就失去它的光彩。讓它綻放在葉柄上,開得更久,回歸大自然不是更好嗎?」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不須長富貴,安樂是神仙」。花開花落自有時,但人生和人生中的許多事,無法重新來過,也沒有永恆,賞花時,不忘也珍惜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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