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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曬衣服

衣服烘乾機壞了,這是家裡必須的電器設備。我問先生:「要找人來修理嗎?」先生答:「它已經用了十五年,可以買個新的了。」於是我上網找出自己滿意的烘乾機,付費訂妥,只是要等兩個星期才能運送到家。

我撈出烘乾機內潮濕的衣服,堆在烘乾機上。在這特殊時期,我不願意去擁擠的洗衣店,所以只好把靠在牆邊的摺疊式半人高的伸縮晾衣架撐開,準備把衣服掛在上面。

八月盛暑,窗外的蟬鳴聲嘹亮,這些日子的氣溫都在九十度以上。我忽然想到,為什麼不把晾衣架抬到屋外,讓陽光曬乾衣服呢?起身立行,我戴上遮陽帽,拉開落地窗,把晾衣架抬到陽台上,炙熱的陽光立刻烘得我的皮膚發燙。我把每件衣服的裡面先翻出來再晾在衣架上,先生好奇地問道﹕「有理由多花時間這麼做嗎?」「小時候我媽媽是這麼做的。」我振振有詞地回答。

小時候我們從上海隨父親的公司遷至台灣東北角的濱海村落,我們家在面對大海的山坡上,海景極美。那時電燈是家裡唯一的電器設備,至於洗衣機、烘乾機等,聽都沒有聽過。記憶裡,夏日的清晨,媽媽把一個圓型大木盆放在後院黃土地上,再把廚房裡的水龍頭套上塑膠水管,接水注入堆滿衣服的木盆裡。母親坐在矮凳上,兩腳之間擺塊搓衣板斜斜地搭在木盆裡,把浸在水裡的濕衣服一件件放在搓衣板上抹層肥皂,然後雙手不停地搓;對於厚重的外套、卡其褲或床單等,就用一根短木棍翻來覆去敲打。如此再在水盆裡搓洗,直到盆裡的混濁污水全部溢出木盆,流入陽溝。

母親取下屋簷下懸掛的粗長挺直的竹竿,將竹竿兩端掛卡在兩棵大樹的枝杈上。她將盆裡的衣服一件件撈起、擰乾,再把衣服裡面翻轉出來晾在竹竿上。炎炎夏日,到了黃昏時分,衣服已經乾透,母親就喚我一起來收衣服。記得我常抱著微熱的衣服嚷嚷:「好香!好香!」床單曬乾後,母親要我和她一人一端拉扯床單,似拔河般,為的是把床單拉鬆拉軟。母親力氣比我大,我總是被母親拽得向前挪幾步,母親總笑話我說把飯吃到哪裡去了。

我洗衣服時是不添加衣服軟鬆劑的,因為我的皮膚對鬆軟劑過敏。所以在太陽下曬乾之後的衣服以及毛巾床單等,都非常僵硬粗糙,小時候的記憶又回來了。我請先生與我拔河,我的力氣哪能與先生比,他必須要少使些勁才能拉扯個平手。

這天下雨,烘乾機卻還沒有送到,怎麼辦呢?我只好把洗淨的衣服一件件掛在衣架上耐心等待。還好次日就雨過天晴,烈日當空,我急忙把半乾不濕的衣服連同晾衣架都挪到陽台上。

記得小時候家裡的長廊裡,貼近天花板處懸掛著數根晾衣服的長竹竿,每逢陰雨天氣,母親只好在洗澡間水泥地上放置木盆洗衣服,然後晾在長廊裡的竹竿上。那裡的隆冬是漫長潮溼的雨季,衣服晾一個星期也無法乾透。

烘乾機終於送到了,它的效率甚高,很是省時省力。我把衣服一件件摺疊整齊,蓬鬆柔軟,只是嗅不到太陽的熱情芬芳。

夏季即將結束。這日,是一個九十度高溫的日子。我把洗淨的衣服從洗衣機裡取出來,但並沒有放入烘乾機內,而是把晾衣架擺在陽台上,慢條斯理地把每件衣服的反面翻出掛在衣架上。先生說:「放著烘乾機不用,是自找麻煩哦!」「是有些麻煩,可是我想再享受一下日曬的自然香味。」沒有說出口的是,我享受這個晾曬衣服的過程,想念我親愛的母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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