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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見藍鳥蛋

圖╱張達聰
圖╱張達聰

蔚藍的天空,深藍的大海,還有優美雀躍的「藍色多瑙河」旋律,相信人們都喜愛藍色,因為它能使人心寬體穩,安寧舒暢。可是你有沒有見過藍色的鳥蛋?說來難以置信,今年五月底,我居然有生來頭一次見到了藍鳥蛋,它們就在我家後院一棵李子樹上的鳥巢裡,悄悄地排列著,當時我感受到的驚訝,恐怕堪與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比。

五月中我們曾離家十天,回來後發現李子樹上多了個鳥巢,離地就一個人加一臂之高,建築面積不過巴掌般大小。其外牆除了細密的枝條外,居然還夾雜了一小片塑料泡沫,也不知這鳥主從哪家建材店尋覓得來。我們回來後就聽到鳥巢裡唧唧喳喳的鳥語聲不斷,等我們一走近,立刻會響起「撲通」的振翅聲,然後可見一隻棕色背脊的小鳥機靈地飛走。但牠並未遠走高飛,而是停留在高空的電線上,大概是居高臨下監視局勢的發展。

分析下來,鳥窩裡應有情況,於是我搭起小梯爬上去探究竟。這一看非同小可,裡面竟然躺著三個藍鳥蛋,其藍晶瑩剔透,一塵不染,還有些熠熠生光,一下子把我看呆了。我光知道雞蛋有白、黃和橘紅等不同色素,鵪鶉蛋則是白中帶黑斑點,可是藍色的鳥蛋卻是聞所未聞,這下著實讓我大開眼界。

我趕緊上網檢索,得知產下藍鳥蛋的是知更鳥,英文叫Robin,一種分布於世界各地的小型鳴禽,多在春天產卵,孵化期要持續十天以上。既如此,我急切盼望牠能早早把小傢伙孵化出來,讓我也能見證這神奇過程。

接下來的兩天,我總能看到一隻小鳥在窩裡趴著,頭朝外四下張望,顯然時時保持著高度警惕。只要看到我們走近,牠立馬飛之夭夭。第三天晚上我又爬上扶梯去巡視,又是一個驚喜,原來鳥巢裡出現了四個藍鳥蛋,說明女戶主這兩天尚在繼續產卵,意在擴大家族,延續香火;而那之前的三個藍鳥蛋想必也是分幾天而出生,非一日之功。

由於鳥巢四周枝葉繁茂,阻擋了我們的視線,不易觀察。於是我頭腦一熱,拿起一把鋸子,就把五、六根枝條給砍去,使得鳥巢頓時明顯暴露,稍遠也能看到,免得我剛一靠近女戶主就出走。

但我沒料到的是,在我做了手腳後,女戶主乾脆銷聲匿跡,不辭而別了。我這才想起,網路上其實早有提醒,說是不能驚擾鳥巢,不然牠們會棄巢。只怪我太過性急,只想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鳥巢,卻忽略了鳥類們也是需要隱私的,何況還有個性命交關的安全問題。

我的一意孤行造成了女戶主棄巢的不幸結局,我自己觀察藍鳥蛋孵育的理想也立變夢想。更糟的是,幾天後,我們在鳥巢下方的水泥小徑上,看到幾片摔碎的藍鳥殼和蛋黃蛋白痕跡,估計是一種體積更大的黑鳥侵犯了鳥窩,傷害了無辜。我知道是我的魯莽釀成了知更鳥家庭的不幸,也攪了我在自家後院看到藍鳥蛋蛻變小鳥的如意算盤,我深深後悔和自責,但願那為鳥母的知更鳥能不計前嫌,有朝一日重返她自己辛勤搭建的家園,我們繼續做好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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