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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咬記

若是在路上被來路不明的狗咬,一定要記得跟狗主人索取聯絡方式,兒子的遭遇也許可以給大家作為借鑑。

二○一六年一月,唸大二的兒子寒假返家的一天早上他如常到附近慢跑,當他跑過一條空曠的小徑時,遠遠看到一個女人遛著兩條羅威納犬,一隻在草地上如廁,一隻安靜坐在一旁,狗主人則在一旁滑手機。當兒子從旁邊跑過去時,那隻坐著的狗猝不及防地猛撲過來,利牙畫過兒子的大腿,牽狗的女人雖立即拉回獵犬,但狗已得逞。女人道歉並禮貌地探問兒子要不要緊,兒子看看自己的長褲,見沒破洞,遂表示不要緊。那女人二話不說,馬上牽著狗走開了。

回家後兒子告訴我剛剛發生的事,語末他自言自語說:「奇怪,現在覺得大腿有點疼呢!」我要他脫下長褲檢查傷口,赫然看見大腿被咬的地方滲血了。

直覺告訴我不妙,馬上聯絡附近不須預約的醫療診所,詢問他們是否有狂犬疫苗可以注射?對方說有,還叫我們立即過去。於是我們在早上大約十點趕到診所,被安排在一間診療室候診。

沒想到一等就過了一個半小時,將近十一點半才見到醫生,她檢查傷口,說「應該」不要緊,不須注射狂犬針,幫兒子塗了點藥膏就想打發我們走。我們著急地問她,診所裡到底有沒有狂犬疫苗,她這才承認沒有,當下我火冒三丈,有被騙上門的感覺。

下午一名警察找上門,說診所向他們通報,兒子被未知是否打過狂犬疫苗的狗咬。他遞給我一張上面有斗大「注意」(Notice)字樣及通報電話的表格,要我們詳細填寫事發經過、時間、地點、被什麼狗咬、狗主描述等,然後要我們影印十張,在被咬的地點附近張貼。警察還安慰我們,通常告示一張貼,很快就會有熱心人通報。等找到狗主人弄清楚咬人的狗是否打過狂犬疫苗,就可知道兒子需不需要接受注射。

兒子填好表格,下午即搭機飛去外州。我立即依警察交代:影印、張貼。第二天傍晚兒子搭機回來,因期中考在即,回大學準備功課去了。那些告示張貼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音。打狂犬疫苗的事最後也不了了之。

直到五年後的二○二一年。兒子因緣際會認識一名在EMT(Emergency Medical Technician)工作的朋友,對方得知兒子曾被不明的狗咬,立即要兒子去打狂犬疫苗。他說,被狗咬若感染狂犬病,可以拖數年至二十幾年才發作(但一發作就只有死路一條)。兒子一聽嚇壞了,馬上聯絡大醫院接受狂犬疫苗注射。後來我才知道,若沒有醫療保險,四劑狂犬疫苗打完要價可高達兩萬美元!兒子幸好有公司提供的醫療保險,但第一劑打完就須自付一千八百美元,真是所費不貲。

現在知道為什麼我說被狗咬,一定要跟狗主人索取聯絡方式了吧?也希望家有愛犬的人,一定要帶愛犬注射狂犬疫苗;遛狗時,也請拉好自己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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