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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說新聞╱機票變便宜 華人大媽為何還不願回中國

瑪麗保母

每位祖母都曾希望自己能像一位瑪麗保母(Marry Poppings),適時地撐著傘降臨在混亂不堪的家務中,輕鬆地收拾一切,馴服了貓狗,在孫子輩仰慕的眼神中,哼著歌,翩然去來。

巧逢六十年巡迴一次的庚子,各地災情與疫情起舞,托兒中心休業,充當瑪麗保母的爺爺奶奶得戴上手套、口罩,處處消毒,防護加隔離,既唱不了,也飛不得。在有限的時空下,每次得到准許證穿過海灣大橋去探望孫女時,都有種被寵幸的興奮感。

小孫女不滿一歲時就用笑容擄獲了我們,家中那位爺爺原本是極端注重身分、講究尊卑的,卻也屈服在她的嬌嗔之下,不得不向現實妥協。

終於,盼著她危顛顛地站直了身子,像小老師般唸著冰箱上的字母磁鐵,彷彿只有她才知道如何發正確的音,硬是把W唸成「阿不答」,還能理直氣壯地要求大家覆誦,像充了氣的螃蟹擋著冰箱考發音。

她喜歡學媳婦作家事,有模有樣地擺上茶具,敬茶,不時還收理小廚房,貼心地替爺爺套上拖鞋,但一轉身又弄翻了一切。我們成了她的忠實觀眾,陪著她扮大人,跟著她一起跌進玩具屋中。疫情當下,她創造了一個顛倒是非黑白的奇境,把我們逗得團團轉。這一年,好奇和搗蛋連續上場,家中無大事,只等小鬼作怪,一轉眼,洗衣簍子成了搖籃,藥膏當作牙膏,口紅被塞進充電槽!

在她的世界裡,形狀、口號、鼓掌都是行頭,隨時可以編出一個小舞台,然後自得其樂地欣賞自己的傑作。對於數字,她還有一套詮釋,坐在滑梯上,等著大夥喊「一、二、三」,然後像明星般溜下來,還得鼓掌才起身。她的聯想力隨著形狀而激發,只要是斜坡,她都會蹲下預備滑溜,期待著口號,爺奶得配合她想像力助她溜下坡。

我們常想著去教她一些規矩,她卻總有一套自成的理論。每一步動作都是有意義的戲碼,雖然都是模仿,卻自成一格;她剛學會了刷牙,三不五時地跑進浴室,一會兒學媽媽拍臉,一會兒學爸爸刮鬍子,把家人的洗漱全演練了一遍。然後擼起袖口,得意地露出溼透的手臂,一副辦完了正事的模樣,卻是心滿意足地玩了半天水花。

在她世界中,瑪麗天使是聽命的小保母,飛天傘是她的玩具,而百寶箱裡則是她的道具。春寒料峭中,全家人帶著她走訪舊金山公園,瑪麗保母只得靜候!這回,我們才領悟那把傘的作用 :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疫情 天使 舊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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