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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的星光

最近在整理車房雜物箱子時,看到一個彩色玻璃做的星星吊飾,拿起來,它在我眼前輕輕搖曳,讓我不禁想起新笛,她的巧手及她那雙湛湛如湖水的眼睛。

新笛是我們第一個家的鄰居,剛搬去沒有多久,她就帶了一小籃的手工餅乾來表達歡迎之意。我們都有一個襁褓中的女兒,她的凱蒂比我的潔希大兩個月,奧伯尼的冬天很長,我們帶著孩子彼此取暖,很快就成了好友。

新笛原是小學的美術老師,和我一樣,捨不得孩子給別人帶,暫時辭去工作當個全職主婦。她祖籍愛爾蘭,金髮碧眼,皮膚白皙,是位可人兒。我們一起帶女兒去圖書館聽故事、去音樂教室學音樂啟蒙;冬天時在家裡做蘋果派、春天採草莓、夏天湖邊野餐、秋天賞楓葉……。她的先生柏特是一家銀行的副總栽,義大利裔,黑髮濃眉,和新笛是郎才女貌。

孩子們幾乎天天玩在一起,兩家常有往來。最記得的是聖誕節,新笛會親手做上許多禮物分贈親友,寫有女兒名字的小雪橇、小娃、小屋,星星……都是她的傑作。新笛的藝術細胞無所不在,家裡的家具不算豪華,但是她隨手做的一個枕頭、一副窗簾,就能把家打扮得像樣品屋一樣美麗。她的衣服不多,但擅用配件飾物,在我們最邋遢、待在家裡帶小孩的時候,都可以感覺到她的美和用心。

我一些基本的義大利、美國食譜也都得自於她,雖然不善廚藝,但是在她的薰陶下,我至今不怎麼吃外面買來的餅乾,因為她的手工餅乾已經把我的嘴吃刁了,想吃餅乾時就得自己烘焙。我們先後都生了老二,彼此扶持照顧。那是一段很美好的時光,讓我真正體會到了遠親不如近鄰。

直到有一天,新笛要求我開車載她去看牙醫。「我們把一部車賣了」,她看著我說,「為什麼?」「因為柏特欠了一屁股賭債」。我知道柏特有時候會和人家賭足球、籃球一些運動的輸贏,但也不至於那麼慘吧?「他什麼都賭,撲克、各類運動……,還瞞著我去地下賭場賭,現在人家要債到家了!」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吧,外表看起來那麼和樂的一家人,現在充滿了愁雲慘霧,「我已經對他下了最後通牒,他如果不戒賭,我會帶著孩子們離開的。」

然後是一連串的惡性循環,柏特跪在地上發誓戒賭,因為他輸到連他們的房子也拿去抵押。賭像一個無底的深淵,像一個巨大的吸盤,讓他無視於妻子兒女。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柏特和新笛爭吵時的那一拳,那天晚上,新笛帶著兩個孩子來我們家睡了一夜,第二天,她那紅腫的眼睛中有一股難見的堅決:「我不能讓孩子生活在這種環境中,我也沒有辦法再相信柏特,我要帶著孩子們回羅切斯特的娘家,重新開始生活」。

新笛離開不久,我們也搬來了美西。時間的巨輪轉動,從她最後的一張聖誕卡中得知她已經再婚,「我想和以前的一切徹底告別了」。這也包括我們嗎?此後再也沒有她回覆的消息。隔著三十幾年的記憶雖有些陳舊而迷糊,但是那對清澈的眼睛卻是我心中永遠難忘的星光。不論她身在何處,都有我最誠摯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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