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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小菜場

數年前,帶妹妹去訪在上海任職的姊姊。姊姊家裡不開伙,是標準外食族,除了家附近櫛比鱗次的多樣化餐廳,姊姊更帶我們到各處著名的餐廳嘗鮮。但吃多了總覺得油膩,開始懷念家常菜的新鮮清淡,我建議晚上在家吃,我來主廚。

打聽下,發現離姊姊家不遠就有家傳統市場,市場雖迷你,但應有盡有。

菜攤擺滿紅番茄、黃玉米、綠豆苗、紫茄子,看著賞心悅目。起初完全沒概念,還假裝内行問一斤多少,但攤主一聽就知不是本地人,發現我來自台灣,都有份親切感。第二次去就主動招呼,「又來啦!今天絲瓜茼蒿可特別嫩,但竹筍可能有點苦喲」,我盡量每攤都買一點;有個菜攤遠從浦東挑菜來賣,我總多光顧些。

但偶爾在家煮,不能多買怎麼辦?那也沒問題,可按需要的量拿。抽幾條蒜台,抓把毛豆,秤兩把莧菜,吃不厭的茭白筍更是每次必買。拎了滿手的菜,還不到一百人民幣。

到雞鋪想買隻活雞,攤主抱了隻咯咯叫的雞出來,「就這隻吧?」我沒見過這種陣仗,當場傻眼,不知該如何應對,在美國活雞店都是已殺好處理乾淨的呀。和雞面對面瞪著眼,我磨蹭了半天也不知道該不該買,最後只好先了付錢,「我先去其它地方轉轉,再回來取雞吧!」

海鮮攤有各式河鮮海產。活蹦亂跳的河蝦可白灼;鮮活噴水的蛤蜊炒九層塔正合適。正在考慮著買什麼魚,老闆娘的記性好,「妳上次不是買了鯧魚嗎?今天換個口味,買條寧波的油帶魚吧,不但嫩,營養價值也高。」從善如流的我總能嘗到美味的時鮮。

在乾貨鋪買齊調味,拎點香菇、蝦米、正宗金華火腿;再到肉攤切塊炒牛肉,來斤小排骨。姊姊的冰箱裡塞滿了許多不曾進駐過的生鮮食品。

晚上燉個清淡的湯,煎條魚,煸盤蒜台肉絲,加個清炒蔬菜,三姊妹吃得美味又健康。

朋友告知附近有一家批發菜場,選擇多,價錢較低。我去過一次,攤位的蔬果堆如山高,海鮮攤位就有數十家,肉攤老闆利落地刀起刀落,各式地攤此起彼落地吆喝,人聲鼎沸, 擠得水泄不通。

這兒有友善的攤販,溫馨的互動;生意不忙時,街坊鄰居還會來敘個家常,老闆娘總介紹,「這是咱們台灣同胞。」大家除了好奇台灣的總總,還會詢問我準備如何料理,再分享些烹飪小撇步。父母是江浙人,環繞的是熟悉的鄉音,聊的是母親以前常做的拿手菜餚。

離開上海前最後一次去買菜,和相熟的攤位打了招呼,大夥希望我能盡快回來。回到美國後,總有好陣子不想去超市買那些葉老莖粗的菜,更懷念小菜場那水嫩的的時蔬,及濃濃的人情味。

經過新冠病毒的肆虐,希望上海小市集的朋友們都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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