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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夥夫妻

好幾年前,我還住在包租婆出租的兩個房間的其中一個,廚房、浴室是共用的。有一天來了一對男女,把相鄰一直空置的房間也租了。

他們年約四十歲,男的高大粗獷,長著濃密的鬍子,不時發出一兩聲「嗯嗯」的乾咳;女的身材適中、不胖不瘦,但相貌並不出眾的她,有種楚楚可憐的氣質,會勾起男人憐香惜玉的保護欲。他們自我介紹,女的叫阿美,男的叫阿茂,但一個南腔一個北調,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是合夥夫妻。

原來,同是非法滯留的他們兩年前相識,阿茂在親戚的餐館打黑工,後來阿美剛好也到這餐館,開始時,阿美屢遭老闆娘嫌棄,第一次面對那大筐要削皮的洋蔥頭,不知是因為被燻還是委屈滿臉淚痕時,身為大廚的阿茂一句:「不要緊,我幫你!」立即拯救了阿美無助的心,並使她有了依靠。

同樣的身分,使他們惺惺相惜,儘管地球那端,在北方的郊區,阿茂有個妻子、有個兒子;而在南方的小城鎮,阿美有個丈夫,也有個兒子,但他們還是以夫妻的名義同居了。

後來,他們所生活的那個州突然對非法滯留人員政策趨嚴,隨著一個他們共同認識的朋友在某夜被上門帶走後,他們次日就趕忙帶著極少行李倉皇逃離,躲到這裡避風頭。

他們住下不久,白天阿茂又到餐館上班,阿美就一個人躲在房間裡;晚上,阿茂會從餐館帶回幾盒飯菜,讓阿美在第二天用微波爐分三餐加熱後食用。

也只有這時候,阿美才會出現在廚房;也只有這時候,我才有機會從她雙眼低垂,強作歡顏的笑容中,觀察到她刻意掩飾的淡淡憂傷。

就這樣,他們風平浪靜、近乎無聲無息地生活著。直到某一夜,阿茂下班回來後不久,從他們房間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激烈震響,不知什麽東西被狠狠摔倒地上,緊接著就聽見阿茂大聲咆哮:「我把收入的一半都給妳了,妳還有什麽不滿意?我是掏心掏肺對妳呀!」但面對這有如石破天驚的怒吼,阿美沒有任何應答,她似乎只在低聲啜泣。

第二天晚上,當我還為一整天沒有在廚房碰到阿美而擔心她時,門被下班回來的阿茂拍開了。只見他雙眼通紅,一臉沮喪,原來不知什麼時候,阿美已悄悄離開了。

阿茂把當晚原本要帶給阿美的飯菜送給我,我接受了他的善意,並儘可能安慰長吁短嘆的他。這也是我與他唯一一次真摯的交談。就是這一晚,他把他和她的故事告訴了我。

阿茂絞盡腦汁也想不通,為何他的真情實意還是阻止不了阿美的絕情而去?其實他真正不明白的是,在這樣一種畸形關係中,感情就像破衣服,一錢不值,誰認真就輸了。他們本來就是被洪水沖下來的兩根木頭,剛好遇上了,就搭在一起隨波逐流,但只要出現合適的河叉,就會各自散去,再不交集。

幾天後,阿茂也退房走了,從此消失。

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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