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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死子繼?查德總統前線作戰陣亡 兒子接棒

安馬莉

在我居處後面有一條長達二十多哩的步行走道,多年來,它是我每日行走運動的場地;在這走道上,常見的面孔不少,大多數是各走各的,有點頭之交者,也有交換微笑者,偶爾也不乏停下腳步寒暄者,安瑪莉就是其中之一;老遠就能看見她那燦爛的笑容,走近了 ,我們相照面打招呼,有時候停下來寒暄,然後又各自繼續朝不同方向前行。

我們保持著淡淡的交情,直到有一天黃昏時段,在我們照例碰面寒暄後,她欲言又止,終於鼓足勇氣,緩緩向我吐露家庭的困擾,我才知道她的背景。

她的家庭原來是很正常美滿的,唯一的女兒畢業於耶魯大學後,在洛杉磯找到很好的工作,順利的結婚生子,生活幸福圓滿。然而當她正陶醉在這美好的人生階段時,萬萬沒料到女兒竟逐漸染上毒癮,陷入吸毒的深淵無法自拔;短短數年內耗盡了積蓄,不但導致婚姻破裂,工作也丟了,自然把她也拖累了。

幾年來,女兒的無常讓她憂心忡忡,她苦口婆心勸導也於事無補,還不時從洛杉磯傳來女兒緊急的呼救,因此她經常疲於奔波,往返於女兒家;每天生活在恐懼不安中,同時也為六歲外孫的安危而擔憂。

有好一陣子沒見著她,我猜測她可能去了洛杉磯。直到有一個周末,她悄然出現了,但眼前的她已不復豐腴亮眼,人瘦了一大圈外,藍色的眼睛深陷在暗色的眼影化妝下,掩飾不住那哀愁與憔悴的眼神。我問及她近況,她娓娓道出這些個月來的遭遇。

為了拯救女兒,她決心不惜一切,親自到洛杉磯將她送到戒毒中心,並代為撫養外孫,她知道戒毒是需要長期抗戰的,且所費不貲,但她別無選擇。她已提前動用了退休養老金,不久後也辭去了工作。

已近退休年齡的她,一心期盼退休後安逸的住在這幢她心愛的小屋的夢想,也將成泡影了。如今她沒有收入,為支付女兒昂貴的戒毒開銷,她不得不考慮變賣房子,說完她潸然涙下,我也跟著紅了眼眶。

她邀我至她住處喝咖啡,我唯一能幫助她的,就是當一個聆聽者,讓她傾訴發洩內心的痛苦及無奈。她家牆上懸掛著幾張全家的溫馨合照,書架上是女兒美麗清純的照片;望著客廳陳列著的獎狀、獎杯、牌匾,她黯然地說,最諷刺的是,面對這些過去的榮耀,她常有不曾相識的陌生感,她多麼渴望找回當年的那個女兒……。同為人母,我不禁為之動容。

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安瑪莉了,我每走在走道上,總會想起她那雙美麗無助的眼睛,可憐天下父母心!祝福她能否極泰來。

洛杉磯 退休 耶魯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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