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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了

小時候最盼過年了,因為難得可以買新衣。初一早上一醒,摸摸枕頭下,幾張新的鈔票,那是父母特地去銀行換的,在我們睡熟後塞的壓歲錢。吃過早飯後,父親會領我去同一弄堂的兩個舅公公家拜年、跪下三磕頭。

父親會喝一杯茶,蓋碗上放一枚青果,上海人稱之為檀香橄欖,我曾偷偷嘗過一個,味澀,我至今不明白為什麼要和茶一起吃喝。我兩個口袋都會被塞些糖果還有壓歲錢。再乘車去向楊家拜年。穿著厚棉袍的我像個大冬瓜,又磕頭。

後來,串門拜年漸漸地少了,上世紀九○年代,我去一老朋友家拜年敘舊,老朋友一股勁地叫他孫子出來向我問好,可在另一間房內打電子遊戲的孫子就不出來,我們兩個老人也就不強求了,我臨走留了一個紅包給他的孫子。

過年還有開心事就是年三十晚上放爆竹,大人喜歡放二響頭的大爆竹,砰!如開槍一樣,女孩們都捂著耳朵,男孩們遠遠看著。我自己最喜歡放的是「竄天龍」,比一個單響的細爆竹大一點,拖著一根細竹絲,點著藥線後,小龍呼地一下竄上五六層樓高。

我從美國回去,久未在上海過年,初一打開大門一看,滿弄堂、滿馬路都是爆竹的黃碎紙,我十分驚呆,好像天上昨晚下了一場黃雪,我踩著黃紙的地毯去買我久違的油條。

近幾年來上海市區實行嚴禁放爆竹煙火,春節成了沒有硝煙的乾淨節日了,「爆竹千聲除舊歲,煙花萬朵迎新年」的春聯也像唐詩一樣,只有課本中能找到了。

我來美國已好幾年了,過年時打個長途電話給父母拜年,電話通了,我叫傳呼電話亭的阿姨去通知母親,我過十五分鐘再打過來。十五分鐘後母親接了電話,聲音是喜孜孜的,又是急沖沖的,「都好,都好,家裡一切都好,你放心,我掛電話了……。」短短才三分鐘,我知道她是心痛這電話費。

母親走了,現在我還會在春節裡和在加拿大的弟妹通過微信進行視頻通話,我們看著對方,從容地聊天,談天說地,但我耳朵裡有時還會閃響母親那喃喃的叮嚀,心裡一陣心酸。

過年了,不能不說那個重頭戲——年夜飯。不知怎麼,印象最深還是家裡五個孩子都還在求學時,愛吃的欲望強烈。過年時政府會配給每家每戶食品定額:兩斤油、三斤白麵、一條黃魚、三斤肉、兩斤花生……,母親做了油汆花生、白飯、重油青菜,我大口大口吃著,對母親說,能每天都能吃到這些那該有好。魚肉是等客人來了才上桌的。

然而現在的上海人都不願意在家裡忙碌年夜飯了,一年燒到頭,媽媽該歇一歇了。年夜飯都訂座在餐廳裡,那幾家有名的餐廳,要吃年夜飯是按場次的,和看電影一樣了,有的餐廳一個晚上要排三個場次。今年的春節可有些特別呀,能和往年那樣紅火嗎?

過年了,它是中國人的家庭、社會、風俗、人情、科技的一本歷史教科書,一幅濃縮的風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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