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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老師和春夏秋冬

「泳紅,快來吃早餐,今天我磨了黑豆漿配新鮮好味道的包子,你一定會喜歡的!」華燈初上的洛杉磯正是我下班的時間。打開微信,蔡老師柔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太平洋的那邊正是新的一天開始。

失聯超過二十多年的蔡老師終於聯繫上了我們,而這聯繫也是來之不易。兩年前我們高中同學舉辦了一次隆重的聚會,蔡老師的女兒曾經是我們的初中英語老師,因而也參加了我們的聚會,而她此行是帶著媽媽囑託的最重要的任務:找到春、夏、秋、冬四個人的微信!而她女兒果然沒有讓她失望,通過她女兒的幫忙,我們終於再度重逢在微信。

春、夏、秋、冬乃我們高中四位好朋友的暱稱。我們四位女生性情相投,按照彼此的生日及性格就定下了春夏秋冬之名,我占了夏一角。蔡老師一開始負責教音樂,後來管理學校的圖書館,我們四個人很喜歡去圖書館借書,也順便和蔡老師聊天。而這份師生情誼直到我們畢業了依然和她保持親密的關係。

蔡老師是江蘇人,結婚後隨先生來到我們的家鄉,她雖然一口地道的國語,但是絲毫沒有影響我們彼此的交流。我們在一起聚會時總是唱歌、跳舞、包餃子吃,有著說不完的話,沒有代溝。蔡老師也一如青春少艾,陪我們一起瘋癲玩鬧,每次都是歡樂滿載。

可惜隨著我們四個人先後結婚各奔東西,往日的熱鬧光景不再。首先春移居美國洛杉磯,秋也去了紐約,不久我也與春相聚在洛杉磯,而我們美麗的冬小妹與一位傾慕她甚久的同窗佳偶天成,留在國內做了幸福的醫生娘。自此春、夏、秋、冬同框的畫面不再,前年同學,聚會少了秋回來參與,而在美國的我們聚會又少了一個冬。

蔡老師退休後也隨兒子長居深圳,前幾年她不幸小中風,雖然沒有留下很大的後遺症,但說話不是很流利,以致有時我們聊天也鬧出笑話來。有一次她說「師傅」做東西給她吃,當時我在想:難不成蔡老師信佛,佛堂來了一個師傅與她結緣?後來我才搞清楚,原來她所說的「師傅」是指「媳婦」。

她的兒子媳婦非常孝順,雖然沒有同住一起,但請了一個人專門照顧她的起居生活。以前愛打麻將的她因為行動不方便也就無法去玩樂,只能待在家裡,微信的交流也成了她的一份寄託。

每次我和她聊天,她都殷切期望我們早日回去探望她,她還很興奮地說:「妳們四個人來我這什麼都不用做,就住在我準備的房間,每天就是吃喝玩耍,想吃什麼都會有人做!」

自從和蔡老師聯繫上之後,我們在微信多了聊天的機會,她分享生活的點滴,我細訴工作上家庭上的趣事。有時發照片給她,總是換來甜美讚賞,說我還是以前那個可愛小女生。那刻我內心總是歡喜萬分,能讓尊敬的老師念念不忘,彷如媽媽般寵愛自己真是充滿了幸福感,但又感慨無限,因為歲月早已悄悄將我們染霜,青春已不再。雖然老師心目中我們依然還是青澀靈動的學生,還停留在那四個淺笑嫣然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回憶裡,但那是回不去了的歲月。

無論分開多久,我們都彼此牽掛,願歲月靜好老師無恙,讓她期盼與我們團聚的心願早日達成,延續我們曾經的美好畫面,一如從前她邊彈著鋼琴伴奏邊用清脆悅耳的嗓音輕哼,而我們聞歌翩然起舞,伴著蔡老師的春夏秋冬,會跨越時空隧道,重溫屬於我們的美好情景。

微信 洛杉磯 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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