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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尋雪玩雪記

入冬以後,我常站在天普市小家院內,眺望遠處覆蓋雪被的基諾山崗,進而一次次道出心中感歎:遠山的雪景和我東北家鄉冬日的景致一樣啊!

為了慰藉這淡淡的鄉愁,彌補兩年未回見家鄉冬日風景之缺憾,今年元月的第一個星期天,在兒子、兒媳的引領下,全家人棉衣加身,帶著雪具、攜著幼兒冰車,全副武裝乘坐麵包車向著基諾山雪山駛去。

望山累死馬,麵包車風馳電掣奔跑一個多小時,駛進雪山腳下進山盤上公路,順著蜿蜒的山路又左搖右晃行駛半小時,最終抵達我們此行目的地—雪山環抱的冰谷屋區域。

走下車來,立時感到寒風撲面,寒氣襲身,連忙扣上風帽,戴上手套,拿上隨行用品,跟隨稀少疏落的遊人向山坡小路走去。

山崗、溝壑落滿積雪,如同羊腸小道的山路,經過晝夜冷熱浸潤,顯得更為刺目光滑。目睹行路之難,我和妻子及親家公三位花甲老者,腳步愈加沉重遲緩,希望能盡快找到一處滑雪場,讓孫兒坐上滑冰車盡情玩樂一下。然而,探險似的向前行走跋涉三百餘米,途中除了邂逅幾波「武裝臉面」非上既下遊客外,未見其他適宜滑雪玩樂地段。而此刻我們三位老者卻感到呼吸急促,腦袋發脹,落後兒子、兒媳及孫子一大截。

還好,拐過山腳,山道坡下閃現一塊略顯平緩地帶,堆積的落雪也比別處厚實,旁邊還有一條清亮溪水靜靜流淌。孫子率先止住腳步,踏雪滑到坡下低窪處,然後抓起一捧捧積雪,向後面的祖母和母親發起攻擊。招架不住了,婆媳倆開始反擊,三個人喊叫聲和歡笑聲立刻傳盪山谷,親家公站在一旁邊觀戰,邊為他們搶拍照片。

激戰一陣子,孫子小手凍紅了,婆媳手臂甩酸了,我和親家公感覺氣更短了。兒子就此提議:「前面冰雪道肯定更滑更難行,我們不往前走了,現在返回山口那小塊雪地上,讓兒子學滑一會兒冰車。」

下山之路更難行,戰戰兢兢、踉踉蹌蹌回到山口旁,已有幾位成年人陪伴各自孩子或滑冰車,或打刺溜滑。孫兒一見,快速坐上紅色滑雪車,外公抓起冰車繩索,拉起外孫疾走起來,一圈、兩圈、三圈,全家人的歡聲笑語又在山野迴響。

待外祖孫倆返還高坡時,兒媳上前提議:「讓他自己滑滑吧」,並蹲下告之兒子如何把控與拉閘。

小人答應的挺痛快,可當外公鬆開冰車拉繩,冰車像離弦箭向坡下衝去時,他慌神了,大聲呼叫,我一見當即扔掉雪仗,奮力追趕,試圖攔住下滑冰車。但只差一步,冰車抵達邊沿撞到雪石上,孫兒立時人仰馬翻,我上前將其抱起,孫兒哭了,親家公、兒子、兒媳跑到跟前,看到小人右手指破皮溢出血跡,其他並無大礙,便一聲道出心願:玩雪到此,打道回府。

此次尋雪玩雪時間不長,但我在造訪雪山,親近和觸摸皚皚白雪之後,心中同樣湧起眷戀情懷:好像回了一趟冬日家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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