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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去人安樂

二○二○年是庚子鼠年,年初時電視上的新春節目,常以「鼠」的諧音來祝賀:「鼠」你最健康、「鼠」你最美麗、「鼠」你最開心、「鼠」你最幸福、「鼠」你最有錢……,將原本不討喜的老鼠化身為喜氣洋洋的吉祥物。

然而,和我熟悉的朋友都知道,老鼠是我最害怕的一種動物。雖然一些野獸如獅子、老虎、豹等,都比老鼠凶猛許多,但那些野生動物畢竟出沒於山林之中,不會出現在我們的生活環境,沒什麼威脅性,所以我並不害怕牠們。倒是小小一隻老鼠,黑不溜丟,東鑽西竄,在日常生活中時而可見,讓我感到心驚膽跳,聞之色變。

我之所以如此畏懼老鼠,和我兒時一段不可思議的經歷有關。

童年時我家中經營西藥房,隔壁是一家小吃店。因食物油水很多,衛生不好,招來許多蟑螂、老鼠。我家開門做生意,隔鄰招來的老鼠也就常常跑來串門子。

我的父母兢兢業業,待客熱誠,每天晚上都有些鄰里朋友前來喝茶聊天。有天,大人們聊到哪些動物會咬人?有人說狗,有人說蛇,大家都列舉了一些動物。當時才四、五歲的我不知為何,突然問了句:「那老鼠會咬人嗎?」媽媽說:「會啊!老鼠也會咬人。」我也不以為意,後來睏了,便上床就寢。

沒想到隔天醒來,我的腳趾居然受傷流血,媽媽說是夜裡被老鼠咬了,可能我睡得沉,被咬傷了自己也不知道。我們都嚇了一跳,怎麼會那麼巧呢?為何只咬我而沒咬別的家人呢?

媽媽幫我消毒包紮傷口,幸好我沒被傳染到鼠疫及破傷風,但這件事在我腦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老鼠也在我心中留下陰影。有時夜裡聽到老鼠在天花板及牆壁走動,窸窸窣窣的聲音,我就嚇得躲進被窩,將自己包得緊緊的,不敢動彈。

因老鼠猖獗,父母便設下誘餌及捕鼠器來捉老鼠。但老鼠很聰明,要是察覺了便不肯吃下誘餌或自投羅網。為了預防老鼠知曉我們的捕鼠計畫,每逢此時,全家人都守著禁忌,不敢明言此事,還以暗號代替「老鼠」二字。然而鼠輩橫行,總是驅之不盡,趕之不絕。後來家中養了隻貓,老鼠才逐漸銷聲匿跡。

數十年過去,至今我仍很納悶,就在我問了:「老鼠會咬人嗎?」這句話的當晚,我就被老鼠咬傷,這到底只是巧合?還是老鼠真的聽得懂人話?

這一年來,新冠疫情肆虐,全球經濟衰退,社會動盪不安,大家都過得戰戰兢兢,難以安生。據說歷史上每逢庚子鼠年,常有災厄發生。真心祈願,待鼠年過去,疫苗普及,疫情受到控制,災難早日結束,否極泰來,大家能重新擁有安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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