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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老公公

孫子傑克對聖誕老公公仍然心存幻想和期待。

這讓我想起孩子們小的時候。當年,台灣對西洋節慶尚未形成氛圍,更別提聖誕樹或聖誕老公公。為了讓孩子有個童話般的純真時光,聖誕節的前一周,我總是鼓勵他們把願望寫下來貼在牆壁上,每個人各自挑一雙白色小長襪擱在床頭,然後帶著滿心期待的眼神入睡,夢裡可有聖誕老公公的身影?一定有。

看到三個人掏著襪子內的禮物,撕開因為塞不下而壓在襪子上的禮盒包裝紙,多麼興奮啊!聖誕老公公真的來過了。一直到小學三年級,他們開始懷疑聖誕老公公為何略過某些同學的家門而不入。溫馨的夢沒了,聖誕老爸和老媽再也不用費盡心機裝神秘,直接殺到百貨公司去。

傑克更小的時候,有幾次在南加過聖誕節,為了配合老二,我們早早裝置了一棵高大的聖誕樹,彩燈閃閃爍爍,插電的聖誕老人搖頭晃腦地唱個沒完,節慶的氣氛濃厚。平安夜深夜,把早就買好的禮物全擺放在樹下的鋪棉上。

傑克那個星期總是更加乖巧,因為他擔心聖誕老公公不喜歡「壞」孩子。聖誕節早上,傑克起得特別早,揉著惺忪睡眼來到客廳,他看到壁爐旁的地板上出現一朵又一朵類似雪花的棉絮,「這是什麼?」傑克疑惑地問。「聖誕老公公昨晚從煙囪下來,這是他的腳印,你只要跟著腳印走,就能找到禮物。」聖誕樹上懸掛的全是他喜歡的,因為老二早就做過功課了,唯獨一個紅包沒入他的眼 ,看了一下就擱到一旁去;也是,聖誕老公公怎麼可能給現金叫他自己買?聖誕爺爺和奶奶真是不用心哪!下次得費點心思,別讓他失望。

今年感恩節的視訊裡,傑克手裡揚著兩張紙。「阿公!這是我要的聖誕禮物,您幫我打電話告訴聖誕老公公。」

我一看,乖乖,他真的用注音符號工工整整地寫出盼望多時的心願,因為我們告訴他,碰到的聖誕老公公只看得懂中文。

「好,我們試試看,萬一聖誕老公公找不到你要的禮物,爸爸會想辦法。」話聲剛落,我的手機傳來一行字。「媽!小心一點,他現在還相信有聖誕老公公。」糟糕,差點漏餡。另一張是英文的,叔叔看完馬上裝模作樣的打電話配合演出,「聖誕老公公接到了?」「接到了。」「他會給我禮物嗎?」「會。」我們齊聲回答。

感謝每一位「聖誕老公公」的賣力,在傑克成長過程中為他營造一個充滿希望的美好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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