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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就菊花

傍晚遛狗,見街口那戶人家的菊花開了,黃菊、紅菊、白菊,還有桃紅和淺紫等,五彩繽紛,鮮艷奪目。

菊花共有十叢,有的直徑近一米。六叢黃色的種在前院,其它四叢種在東西側院,將房子半包圍。院牆是紅磚砌的,很矮,挨近院牆的菊花已越牆而出,觸手可及。白色的房舍,紅色的院牆,金燦燦的菊花以及間中的幾株玫瑰,就像幅優美的圖畫在我面前鋪展。「秋叢繞舍似陶家,遍繞籬邊日漸斜」,我羨慕不已。

菊花是去年種下的,比我種的還遲一周。戶主前年才遷入,是中東人,去年夏天整修庭院,原有的樹木全部清除,種上幾株玫瑰,入秋後才種下這些菊花,和我種的品種一樣,都是多年生的千頭菊。

我喜歡菊,種菊也種了五、六年,年年買,年年種。但是院落秋深,沒有菊花自繞籬。

六年前,我在新居院子種下的第一種花草就是雛菊。雛菊幼苗是老鄉贈的,共五棵,種下後全部成活。十月初開花,開到十二月底。花色有三種,白色、淺紫和橙黃。最令我驚訝的是小小雛菊,風颳不掉,雪壓不倒,霜也打不敗。看著凌霜傲雪的菊花,我悄悄做起了年年等著花開的美夢。

但近三個月的花期過後,雛菊竟然沒長出新苗。春夏也過了,見到的依然是乾枯的樹頭。買種子播種顯然來不及,我決定買菊苗再種。跑了幾個地方,卻都買不到。後來我買了千頭菊,三大盆原盆種下。花很快就開得轟轟烈烈,五彩斑斕。黃色的霸氣,紅色的俏麗,粉色的嫵媚。三叢菊花聚攏在院子,花團錦簇,姹紫嫣紅。

嬌美的千頭菊同樣不懼風霜,不畏嚴寒。有次被冰雪覆蓋兩天,居然不死,花朵也無恙。我搬開蓋在花上的冰雪,看到花兒完好無損,感覺年年看花開的好夢近了。

來年立春不久,千頭菊光禿禿的樹頭周圍,果然有嫩芽破土而出,毛茸茸的,有指甲那麼長。我又喜又憂,費城的春天嚴寒,春雪常常不期而至。但兩場小雪過後,嫩芽綠葉沒凍死,好像還長高了不少。看著那一抹新綠,我驚喜不已,彷彿看到秋天菊花的金黃與嫣紅。

可是一夜間,菊的嫩芽綠葉忽然就消失了,無影無蹤,周圍只有一道道蝸牛爬行留下的痕跡。三春過盡,千頭菊再沒新苗長出,第二、第三年再種,結果如出一轍。第四年異地種在側院,卻是連根綠毛也沒見。

年年種菊,都只生長一次,我真的無語。我不是沒探究過原因,也依照栽種要求澆水施肥,對付蝸牛也下了不少藥,但就是種不出想要的效果。

我沒想過放棄,好像還種上癮。不過我不再癡迷千頭菊或雛菊。三月,我撒種子種下百日菊,雖然只有幾棵生存,但枝繁葉茂,如今正次第綻放。八月初,我又買回黃菊花,如今花樹又長出新枝,又有了花蕾,正含苞欲放。初夏種下的萬壽菊,金色的花朵依然挺立枝頭。

種了幾年菊花,我再次領悟了聖經這句話,「當上帝關上了這扇門,一定會為你打開另一扇窗」。秋風又起,花開可期,「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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