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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戴帽子

我的頭髮從小就又濃又密,在台灣讀中學時,髮根要留出青皮,為了高一點、低一點,和訓育組長或教官寸土不讓,服完兵役後從此海闊天空,在職場只要保持儀容端正,沒有人會再來干涉你頭髮的長短。

來到洛杉磯後因為少雨,老美好像也沒有打傘的習慣,反正出門也有車代步,我仗著一頭濃髮當「保護傘」,不論陰晴,出門毫不在意,記得當時看到戴著帽子的中老年男性,我總先入為主的認定他們是因為頭髮稀少,拿來「藏拙」美觀用的。

後來我從事的是極耗腦力的銀行業,以前梳頭髮還要施力「拉扯」一下,不知不覺中卻變得「滑溜」得很,原來我也進入了「髮蒼蒼」的衰老期,才五十多歲,後腦頂已經出現地中海。

三年前的一個早上,我起床後怎麼突然覺得頭很暈眩,不是痛,但就是昏昏沉沉,前一晚睡得很好啊,我也沒有失眠的情況,吃完早餐後我走走動動,說也奇怪,兩三個小時之後就沒事了。

沒想到第二天起床後又是一樣,算是一夜好眠, 但是頭又是不明的暈眩,因為不是痛所以我也沒有吃止痛藥,同樣,吃完早餐後走走動動,又沒事了,就這樣連續的天天「晨昏」下去。

我深刻的檢討,日子如流水般的過,吃的食物也沒啥差別,實在找不出病因,唯一比較特別的是,那時正值洛杉磯二月的冬天,氣溫比較低一點,很快春回大地,我的頭暈也就不藥而癒, 自己也說不出個原由。

又過了一年,再次迎來南加的冬天,我頭暈的毛病又開始了,這回我幾乎可以確定是和氣溫低有關,雖然有開暖氣,但是頭招涼了。我去看了家庭科和專科醫生,也說不出原由, 後來我找了個毛線帽,睡覺時戴在頭上保暖,說也怪,晨昏的毛病不藥而癒。

隨著頭髮愈來愈稀疏,夏天出門頭頂像煎鍋,冬天出門像冰盤,非常不舒服,說也巧,女兒出遠門給我帶回來的紀念品變成了棒球帽,從此以後出門,我也變成了戴帽一族,甚至到院子剪個花草也要戴著帽子。

直到此時我才了解,「老男人」出門戴帽子,不是為了遮醜求美觀,而是冷暖頭自知,有說不出的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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