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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屋與搬家

我最怕搬屋。

第一次搬屋,是我十二歲從香港移民到美國時,要把我「全副身家」裝在一個箱子內,和大人的行李一起託運。多年來收藏起來的公仔、貼紙和大型玩具,都不得不忍痛拋棄。

讀大學和研究院時幾乎年年搬屋。好在家當不多,叫來三五位同學、一部大車子,然後請大家吃頓晚飯便大功告成。畢業後到紐約工作,適逢經濟不景氣,租金年年下跌,但你如不搬遷,業主不會自動減租,於是每年都不厭其煩幫襯唐人街的「人人搬屋」,越搬越大,越住越便宜。

後來公司把我從紐約調到東京,第一次見識了「職業搬運公司」的運作。原來搬遷工程和費用一概由公司負責,你大可「繞起雙手」,自有人把每一件家具、飾物、碗碟、用品分門別類,層層包裝,仔細裝箱;等到運抵新居,又逐一解封,然後依照你的意思安置妥當,總之從頭至尾完全不用你費心。但即便如此,還是覺得搬家太繁瑣、太吃力。

接著結婚生子,家具越來越多。經過多次搬家,竟給職業搬運公司寵壞,就算自己付錢也要雇用他們來幫手。但我天生節儉,不捨得扔棄舊物,明知無用也要裝進盒子,待搬到新屋再來處理。誰知這樣的廢物盒子竟堆積如山,足足占據了整間儲物房,再也不清楚裡內面裝的是什麼。

很多常用的大型家具,例如客廳的沙發茶几、飯廳的桌椅餐櫃、睡房的大床箱籠、地毯、音響等等,都一直伴隨著我們,從紐約的上西邊到東京的代代木,再從東京的六本木到香港的淺水灣,足足二十多年,已成為我們生活的一部份。

最近孩子們都飛到美國讀書了,太太和我商定,在寸金尺土的香港,要實行「縮小尺寸」,換間較小的房子了。但因為房子小了,需要買一批較小的家具,而跟了我們多年的大傢伙(包括儲物室裡的盒子),當然不忍心拋棄,於是又請來「職業搬運公司」,用貨船把它們運到美國的新居。沒想到的是,雜七雜八的,竟然塞滿整個四十呎大貨櫃!

由大屋搬入小屋,總有點不適應,小的家具雖然也舒適,卻始終有點住酒店的陌生感,常會不期然想起陪伴了我們二十多年的舊家具。

現在貨櫃已運達美國新居,我們也從香港趕來。待搬運工人把所有家具搬進屋裡,並依照香港舊居的模式擺放停當後,攤開手腳和太太一起朝久違的大沙發上一坐,心裡不由湧起一股悠遊自得、溫暖安逸的感覺,好像經年流浪的漢子終於返回老家了!

家,是與家人一起共同享受生活的地方。但如搬遷過頻,很容易失去歸屬感。這三、四十年來,因為讀書和工作的緣故,我常常四海為家,到處飄泊,不時在感嘆之餘,還會輕哼幾句許冠傑的「哪裡是吾家」。不過經過最近兩次遷徙,總算領悟搬「家」的奧秘:只要你仍然被相伴多年的老家具包圍著,無論搬到哪個角落,都能深深感受到回到老家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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