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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兒

這幾年,我家牛兒和青兒一直想養一條狗,看到鄰居家不同品種、大小、毛色的犬兒,心裡癢癢的。他們看到的是一個「樂」字,寵物給人的樂趣,而他們爸爸看到的卻是一個「活」字,遛狗、餵狗、看狗、買食、看獸醫等,多少活兒呀!一板一眼對兩個孩子說道,「等你們再大一點,能負起養狗的責任,再考慮。」所以養狗一事一直沒下文。而我夾在先生和孩子之間,通常採取中庸之道:既不反對,也不縱容;可有可無,諸事有利有弊,順其自然。

今年七月和朋友一家到海邊露營,他們一家四口還帶上寵物金德利犬,加上我們一家四口,八人一犬玩得不亦樂乎。這是一隻金毛獵犬和貴賓犬的混合品種,跟這犬兒朝夕相處三天三夜,也建立了感情。這犬真的通人性,見到人搖頭晃尾,歡聲跳躍,偶爾兩隻前腿搭在人胸前、肩膀上,別提多親熱了。「大哥大,sit」,牠馬上坐下來,聽話極啦。

八月,朋友一家又計畫去旅行,此次路途較遠,不宜帶寵物。機會來了,我家兩小朋友自然興奮不已,立馬自告奮勇幫他們看狗,朋友正發愁如何找到可靠處安置愛犬,這下好了,兩廂情願,一拍即合。

八月一日晚上八點,他們準時把「大哥大」送到我家。一切設備齊全:狗籠、狗糧、狗零食、狗皮帶、狗盤、狗屎袋,還再三叮囑這幾天別忘了多拍照片,發給他們看看。拍照是我比較擅長的活兒,也樂得做的事,馬上告訴朋友,「我辦事,你放心。」

此犬有時機敏活躍,有時靜靜地蹲臥一旁,默默關注周遭,靈動的眼神純真無邪,軟茸茸的毛髮,直掉入溫柔鄉。當我工作時,牠會趴在我腳下,樣子非常可愛。有時我們都忙,沒人理牠,牠也會百無聊賴,還會嘆氣。帶牠出去遛彎,讓牠跟鄰居小狗在院子裡跑跳歡鬧一陣,然後再給牠一點美味零食,牠可滿足啦,完全放鬆的樣子,憨態可掬。

這金德利犬與我們相處八天,孩子們更了解如何養狗。犬兒確實有趣,看到蔬菜嘆氣,水果搖頭,好吃的眼發亮,東嗅嗅西聞聞,南串串北跳跳。不過也確實需要投入時間看護。青兒遛狗時很快習慣撿起狗狗大便,牛兒能避開就避開。

最有意思的是,當犬看到我們爭論時,牠會對一方大叫,保護意識超強。

當看到我和孩子們親熱時,牠還會心生嫉妒,馬上湊到我們之間,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好像在說,「千萬別把我忽略了」。會嫉妒,以為媽媽偏心;會保護,以為誰欺負了誰。不想自個兒待著,需要被關注、被呵護,需要愛、需要摟抱,需要戲耍,沒完沒了的需要。

朋友度假回來,犬兒回歸原主,家中一下安靜很多,兩個孩子也習以為常。兩歲的狗狗讓我想到牛兒和青兒兩歲的時候。狗兒人兒,帶來無窮的樂趣,無盡的忙碌。時間飛逝,如今他們一個上初中,一個上小學,我想也許,某一天等牛兒和青兒都長大,上大學,獨立了,我可能會寫一個故事,就叫「老婦與狗」。

犬聲、哭聲、鼾聲和笑聲,風中散發著活力和朝氣,對清晨的露珠充滿好奇,對一片晚霞也會略有所思。犬與兒,類同雷同,像花與草,雲和水,不是純屬巧合,還能是什麼呢?

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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