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流行音樂緣
西洋流行音樂(Pop Music)大致興起於一九五○年代,涵蓋爵士樂(Jazz)、藍調音樂(Blues)、鄉村音樂(Country)、民謠(Folk)、搖滾音樂(Rock)等多種風格。小學時,我曾跟隨父親觀賞西部電影,例如「大江東去」(River of No Return),因此深深著迷於其中的主題音樂,電影中的歌曲旋律優美,充滿濃厚的西部風情,至今仍令我印象深刻。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與西洋流行音樂結下了不解之緣。
到了初中、高中時期,我更迷上了鄉村西部音樂(Country Western)以及軟式搖滾(Soft Rock)。當時的資訊遠不如今日發達,想要聽到最新的西洋歌曲,主要只能依靠廣播電台或向同學借唱片欣賞。每當聽到喜歡的歌曲,我總會反覆聆聽,努力記住旋律和歌詞,甚至將歌詞抄錄下來反覆閱讀。
由於喜歡哼唱這些歌曲,我經常在教室裡唱給老師和同學聽。除了怡情養性之外,我也從歌詞中學到許多英文生字和俚語。例如Bread不僅是「麵包」的意思,也可作為「錢」的俚語,而Bread同時也是一個知名樂團的名稱。當然,我也學到了一些不完全符合文法規則的用法,例如歌詞中常會以「don't」取代第三人稱單數應使用的「doesn't」,每當被英文老師聽到,總免不了受到一番糾正。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這些經驗反而讓英文學習變得更加生動有趣。
聽歌的另一項好處,是能夠了解西方的文化與民俗。例如強尼馬賽斯(Johnny Mathis)於一九五七年唱紅的歌曲「The Twelfth of Never」,一九七四年時,我曾向幾名居住在台北的美國朋友請教這個歌名的含義,沒想到他們竟也不甚了解。後來才知道,「The Twelfth of Never」其實表示「直到永遠」或「永不改變的愛意」,是一種帶有浪漫色彩的通俗說法。從這件小事中,我體會到語言與文化往往密不可分,而流行歌曲正是認識異國文化的最佳途徑之一。
一九六八年至一九七二年間,我經常收聽台北的西洋流行音樂廣播節目,主持人包括陶曉青、余光、史東、亞琪等人。其中我最喜歡陶曉青小姐的節目,因為她每周都會介紹Cash Box音樂排行榜,而且英文咬字清晰標準,知識淵博。每當排行榜公布時,我總會特別留意有哪些新歌進榜,又有哪些歌曲持續受到歡迎。史東則年輕有活力,主持風格充滿朝氣,可惜不久後便出國留學了。
此外,當時的美軍電台也是我吸收搖滾音樂知識的重要來源。其中的「Time Machine」節目經常播放告示牌百大單曲榜(Billboard Hot 100)歌曲,以及五、六○年代的經典老歌。透過這些節目,我不僅認識了許多著名歌手與樂團,也逐漸了解西洋流行音樂的發展脈絡。
由於長期接觸西洋流行音樂,我對推廣這類音樂的熱情也日益增加。一九七三年,就讀師大生物系二年級時,我曾在系上舉辦一場西洋流行音樂分類介紹會,並播放自己收藏的各類唱片,吸引不少同學對西洋流行音樂產生興趣。看到大家專注聆聽、熱烈討論,我感到十分欣慰。當時有個學妹興沖沖地向我推薦一本新創刊的熱門音樂雜誌,我立刻訂閱了一年,不料三個月後,該雜誌因銷路不佳而停刊,令人頗感惋惜。
然而,我與搖滾音樂的緣分並未因此中斷。大學三年級時,在歡送四年級學長的晚會上,我曾與幾名同好登台表演「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Let It Be Me」等五首流行歌曲,一時造成不小的轟動。雖然我們都不是專業歌手,但憑著對音樂的熱愛,依然獲得不少掌聲與喝采,那次演出也成為我大學生涯中一段難忘的回憶。
可惜的是,隨著年歲增長,我與搖滾音樂的緣分也逐漸淡薄,除了偶爾在零星場合獻唱之外,一九八○年出國留學後,由於學業繁忙,便漸漸與這段音樂歲月疏遠了。然而,每當偶然聽到昔日熟悉的旋律,那些青春歲月的記憶仍會立刻湧上心頭,彷彿時光倒流一般。
回顧往昔,我依然覺得一九六○至一九八○年代的搖滾音樂最為動聽。或許每個人都會對自己年輕時代的音樂懷有特殊情感,而對我而言,那些歌曲不僅是旋律與歌詞,更承載著求學、成長、友誼與夢想的記憶,它們陪伴我走過青春歲月,也成為人生旅途中最珍貴的一部分。每當再次聆聽這些經典老歌,我總會想起那段充滿理想與活力的黃金年代。
作者小時候因跟隨父親看西部電影而著迷電影主題曲,之後在初高中時期又靠廣播電台、同學借來的唱片,逐步接觸並愛上西洋流行音樂。 他會反覆聆聽喜歡的歌曲,記住旋律與歌詞,還把歌詞抄下來閱讀,從中學到單字、俚語與不同於課本的語法用法,讓英文學習更生動。 作者認為1960至1980年代的搖滾與流行歌曲最動聽,雖然後來因留學與忙碌而疏遠,但經典旋律仍承載青春、友誼與夢想,是他最珍貴的回憶。精華 F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