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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遭遇校園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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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窗外淅淅瀝瀝下起雨,我坐在書桌前,看雨滴滑過玻璃,恍惚間回到了幾十年前的初中時光。記憶裡浮現出一個姓駱的同學,並非因為我們交好,而是因為她曾霸凌過我。

那時我剛上初一,因搬家從市三十中轉學到九十三中。半學期下來,新班主任林老師找我談話,說:「妳文科不錯,字也工整,以後黑板報就交給妳負責。」我點點頭。

變故發生在秋末。一天放學,一個扎著紅頭繩的矮個女生跟在我身後,手裡拿著粗樹枝不時戳我。我仔細看她:暴牙,頭髮蓬亂,兩隻眼睛像牛眼一樣凸出。「新來的,」她用樹枝點著地,「聽說你很會討好老師?」我沒吭聲,不想惹事,就繼續往前走。她提高嗓門:「每周出黑板報很得意?九十三中輪不到你逞能。」

從那天起,她經常放學跟著我,用難聽的方言罵我,說我是「老師的狗腿子」,還編造各種謠言。同學王娟悄悄告訴我:「離駱紅梅遠些,她家是城中村裡的農民,她有癲癇病,大家都怕她,要不然她會賴上你。」

體育課上,她又帶著兩個同村女生圍住我。「今天怎麼不神氣了?」她用樹枝挑我的衣領,我站著不動。突然,她手裡的樹枝掉了,整個人倒向地面開始抽搐,口吐白沫,眼球上翻,周圍的人都圍過來。「都是妳!」她的同鄉指著我:「要不是你氣她,她不會犯病。」

我跑去告訴林老師,等我們回來時,駱紅梅已經自己站起來,拍打著身上的土,臉上跌青了一塊,我覺得她挺可憐的。李老師事後說:「這孩子有先天性癲癇,父親早逝,母親改嫁。因為生病,以前常被同學取笑。」

這件事後,我有意躲著她,可她依然經常跟著我亂說。整整兩學期,我都被她惡言惡語地攻擊,直到她突然不來上課了。

高考前夜,天氣悶熱,我正在做物理題,忽然聽見敲門聲。開門一看,竟是駱紅梅,她穿著新裙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聽說你要考大學了。」她說:「我下個月結婚,是長安縣的木匠。」我驚訝她能找到我家,幾年不見了還想怎麼樣?轉念一想,有理不打上門客,便請她進屋,倒了水。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我是來道歉的。」她終於開口:「那些年,我對你做的事……。我有癲癇,從小被嘲笑,我以為欺負別人就能讓自己強大。你是新來的,又得老師喜歡,所以我就……。」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香包,「奶奶教我做的,裝了艾草,能安神,給你高考用。」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香包,道了聲謝謝,問她病好了沒,為啥沒上高中。她說還在治病,說村裡的女孩子能初中畢業就不錯了,十八歲都準備結婚。我笑笑,沒說什麼。

我送她到大門口,望著她一跛一跛的背影,想起以前自己的遭遇,心中依然充滿苦澀。她是道歉了,可那兩學期的初中記憶無法美好起來。校園霸凌從來都不是孩子間的「玩笑」,它是扎在心上的一根刺,歲月流逝,看似癒合,卻依然隱隱作痛。

如今,每每看到校園霸凌的新聞,總會心驚膽戰,那些施暴的畫面如此刺目,彷彿在提醒著:有些傷痛,永遠不會真正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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