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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夜班以後(下)

運河綜合整治工程完成後,周老師又策畫了一個 「走運」活動。那天大家沒有做什麼特別準備,說走就走,連夜宵都沒吃就出發了。不過肚子不爭氣,走到潮王橋就饑腸轆轆了,看到還在營業的小飯館,也不挑肥揀瘦了,隨便點了幾個菜,先吃個肚兒圓再說。

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快,走了一個多小時,便到了賣魚橋,大家都停下來欣賞運河上停著的畫舫。我這才感覺到腳底有點痛了。都怪我愛美,穿了一雙當時正流行的老北京繡花軟底布鞋,這鞋子的鞋底偏薄,走著走著腳掌就開始不舒服。不過我不想掃大家的興,所以並不吭聲,只是放緩了腳步。

那畫舫叫「乾隆舫」,是一家大型的水上餐廳,乾隆六下江南走的都是京杭大運河,皇帝就這樣被商人們蹭了流量。我雖然從未踏足畫舫,卻讀過老友為之撰寫的楹聯,於是不自禁便念了出來:「有客憑欄,滿目雲天多少事;幾人打槳,一河煙雨古今情。」

其實已經很久沒見過這位朋友了。我們是同鄉,也是文友,他那個塞得滿滿當當的書櫃,曾經一度是我嚮往的精神家園,後來大家各忙各的生活,聯繫就漸漸少了。不過這個城市裡到處都是他的楹聯,見字如面,也算是另一種精神上的交流吧。不知怎麼就想起 「凡有井水處,皆能歌柳詞」一說,不由莞爾。

前塵往事讓我暫時忘卻了腳下的不適,我追上已經走出老遠的同事們,他們正被老許的笑話逗得前仰後合。老許出身高幹家庭,本可以在父輩的羽翼下過上逍遙自在的日子,他卻執著於攝影和文字,甘願和我們一起過這晨昏顛倒的生活。他屬於那種特別能侃的人,有時我們明明在討論「的、得、地」的用法,話題不知不覺就會被他帶偏,而我們也忘記了初衷,和他爭論起奎元館的蝦爆鱔麵是不是最好吃,或是敦煌月牙泉是如何做到千年不枯竭的。

最搞笑的一次,是他言之鑿鑿地說已經預訂了克隆牙,準備把自己菸漬斑斑的大黃牙統統換掉,而我竟然信以為真,把大家都樂壞了。這會他正在講大運河的前世今生,加上導遊出身的明哥的解說,我們都聽得入神,彷彿又回到了小時聽大人講故事的辰光。

說起大運河,不能不提隋煬帝,這條全長近兩千公里的運河最早開鑿於春秋,卻是在隋煬帝手上完成的。然而一提起他,我們想起的首先是「暴君」一詞。橫徵暴斂的楊廣,最後落了個天怒人怨、被刺身亡的下場,不能不說是咎由自取。但是,京杭大運河作為古代中國最有價值的工程,他可以說是做了一件利在千秋的大事。

考察當時的歷史背景,四百多年的混亂使北方瀕臨崩潰,南方則成了更有活力的經濟和文化中心。運河的南北貫通,對當時及此後的社會融合起到了極大的促進作用,所以也有歷史學家為楊廣抱不平:「秦始皇做過的事,他多半也做了,但是他沒有焚書坑儒;他做過的事,唐太宗多半也做了,但是唐太宗沒有開運河。然而秦始皇、唐太宗都有千古一帝的美譽,隋煬帝卻落了個萬世唾罵的惡名。」如果多給隋煬帝一點時間,不知道他是否有機會為自己正名。畢竟,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

如夢似幻的夜色在我們的腳步聲中緩緩消失,晨光熹微中的運河也迎來了最接地氣的人間煙火。我們走進青石板鋪就的小巷,穿行於天井、院落和粉牆黛瓦之間,恍惚中竟然有一種穿越時光的感覺。終於,我們抵達大運河南端終點的標誌--拱宸橋。站在古老的石拱橋上,眺望著一去不回頭的流水,我們似乎都成了運河歷史的見證人。

此後不久周老師便退休了,我們還沒想好下一個有主題的夜遊活動,令人聞之色變的霧霾就來了,誰也不敢在室外久作停留,我們的夜間健行就這樣畫上了句號。

河南 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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