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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亥俄州哥倫布發生大規模槍擊 10傷 嫌犯在逃

華爾街日報:蘋果已與Meta等企業洽談AI合作

王銘章將軍紀念館

一九三八年初,放眼早先六個月的抗日戰爭局面,中國軍隊自京津倉皇撤出,在華北戰場失利,又於淞滬戰役損失大批精銳(先祖父作全公也於是役陣亡,得年二十八),再加上日寇在國民政府首都發動驚世駭俗的南京大屠殺;縱然全國軍民仍在繼續抵抗中,但日軍這般勢如破竹的攻城掠地,也不免讓國人士氣略微低落。

所幸在山東省南境一帶,李宗仁將軍領導有方,首次將南北夾擊的兩支日本陸軍重裝師團擊退,粉碎了日寇意欲在台兒莊和徐州一帶會師的企圖,締造了台兒莊大捷。即便這是一場用相較於日軍傷亡約三倍以上國軍將士的犧牲代價,才換來的「慘勝」,但從而打破日本「皇軍不敗」的神話了。

由於這場台兒莊會戰發生時間,正是在一九三八年三月至四月十九日間,所以前陣子許多媒體紛紛報導紀念這八十六年前中國軍人創造的偉烈事蹟,我在社交媒體上也自然收到許多轉發的短視頻和文章。其中湖南老家的姑姑分享了一篇關於王銘章將軍的故事,更將我的思緒拉回幾十年前和外婆、大舅一起閒聊的時光。

話說王銘章中將,出自於川軍系統,最高升任陸軍四十一軍代軍長兼一二二師師長。他帶領著在華北戰場跟日寇鏖戰,已歷經高度損耗,且未獲得適當修整的一二二師和一二四師川軍部隊,奉命死守台兒莊西北的山東省滕縣,以血肉之軀成功遲滯日寇的南下進軍速度。結果王將軍和所轄屬的四川男兒一齊以身殉國,國民政府追晉王銘章將軍為陸軍上將。另一位同樣出自川軍系統,且官至第三十六集團軍總司令的李家鈺中將,於一九四四年中期日寇發動一號作戰,在河南省擴大戰事時,轉移到河南省陝縣秦家嶺一帶的三十六集團軍總司令部突然為日軍襲擊,李將軍力戰當場殉國,後追晉陸軍上將。王銘章將軍和李家鈺將軍二人,是抗日時期陣亡的四川籍軍事將領中,職銜最高且影響力最大者。

在救亡圖存的聖戰中,外公也從湖南省汨羅中學教職上奮而從軍,進入黃埔軍校十四期,共赴國難。幾經輾轉,在一九五○年一月帶領著母親一家,由海南島三亞撤退到了寶島台灣。外公過世後,外婆分配到位於台北縣中和市「飛駝二村」的軍眷新村居住。我成年之後,偶爾前往外婆家小住,翌晨還陪同外婆到附近小山的步道散步,或去菜市場買些蔬果雜物。

距離外婆家約七百米處,有一座掛名「王銘章將軍紀念館暨台北縣四川同鄉會」的建築物,我曾經好奇獨自進入探訪。大門內除了懸掛巨幅應該是王銘章將軍的肖像外,整個大廳空空蕩蕩的,只見有樓梯前往二樓,但我在大廳停留片刻後就離去。

某次外婆主動提及,「王銘章將軍紀念館暨台北縣四川同鄉會」的建築本身是一座擺放已故四川老兵骨灰罈的歸骨之所,外婆半開玩笑地交代當她百年之後,就將她放入即可,簡單省事。不料此言馬上遭到大舅舅的訕笑,直言外婆又不懂四川話,百年之後還去和一些互不相識的四川老鄉扎堆做啥?大舅的詼諧瞬時讓外婆開懷大笑,且化解了外婆的奇想,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我已在美國生活超過四分之一的世紀了,外婆和大舅舅也分別駕鶴西歸了,不知那座紀念館如今安在?它的存在也默默敘說著那些在「大江大海一九四九」離鄉背井的遷台老兵們的鄉愁和心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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