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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肅反(下)

一九五五年九月下旬的一天,貴定地委在縣政府大禮堂召開地、縣機關「肅反」運動千人總結大會。會上,貴定地委組織部部長當場給包括我在內,在「肅反」中被冤枉的幹部道歉,宣布為我們平反。

平反人員名單念到我的名字時,真是百感交集,五味雜陳,欣喜中夾雜著感傷,心裡是說不出來的滋味。沒有「漫卷詩書喜若狂」的喜悅,只覺得這是應有的結果,我慶幸自己熬過來了。終於自由了!

但這種自由帶來的激動並沒有持續多久。痛定思痛,我仔細回想,為什麼會遭此一劫?

一九五二年二月部隊轉業前,貴州軍區文工團開展為期一月的民主運動,要求大家向黨「交心」。為向組織表明真誠,除了交心,我還將在海岱中學時,與班上十五位要好的同學,在江蘇省宜興縣鼎山鎮照相館照的一張照片交給了組織。

照片上,十五位英俊少年,穿著整齊畫一嶄新的校服,滿臉青春朝氣和對未來的憧憬。海岱中學是國立學校,校服是國民政府教育部發的,帽子上綴著國民黨國徽。事後,有人告訴我,「肅反」中,組織上認為,這就是我參加「青年救國軍」的「鐵證」!這張我主動向組織交心的照片,雖然沒有讓我被打成反革命分子,卻至少成為將我隔離審查的依據。

平反之後,單位恢復了我的職務,但我已心灰意冷,決心離開貴定這個傷心之地。是的,「天涯何處無芳草」!

那時,國家允許幹部帶薪考大學。於是,我買了高中全部文科課本,惡補近一年,於一九五六年六月,赴省城貴陽,參加中國人民大學招生考試。走出考場,自我感覺考得不錯,不曾想最終接到的,卻是不予錄取的通知。

經歷兩場政治運動的我忽然醒悟:那是我的政審沒有過關。「人大」是為黨和國家培養幹部的學校,像我這樣的出身和社會關係,考得再好也不會被錄取。

明白歸明白,卻沒有死心。於是繼續在省稅務局招待所住下去,等待「人大」考試一個月之後,七月份其他大學統一招生的普考。我決定報考貴陽師範學院。

正當我積極備考的時候,省稅務局趙十印副局長來做我的思想工作,勸我放棄高考。趙說,師範學院畢業出來,不過就是當個老師,沒什麼太大的前途,工資也不高(那年頭教師並不吃香),會想辦法把我調到省局來吧。領導對我如此重視,加上他的話很是在理,於是,我打消了考大學的念頭,回到貴定,等待調令。想不到,不足三月,調令下來,九月,我就到貴州省稅務局報到上班了。

佛家有言:好人遇難,有貴人相助。我自認是個好人,而趙副局長就是我人生中的一個「貴人」。在他之前,我人生第一個貴人是同學的哥哥、民盟骨幹成員柴文石先生,一九四九年,是他介紹我參加了解放軍文工團。

道家有言:「禍兮福所倚」,我因「肅反」得以脫離苦厄,調進省城機關,實在算得上是「因禍得福」。假如「文革」我在貴定,這條命保得住保不住都是個問題。至今回想,心有餘悸。

然而,因愛惜人才、為機關物色人才,調我進省稅務局的趙副局長,卻被貴定縣稅務局人事股長、狀告到省委組織部,說他調了一個地主出身、又有台灣社會關係(我大哥在台灣)的人到省裡來。省財政廳人事處幹部,也因此事向省委組織部告狀,趙因此受到省委組織部批評並做了「深刻檢討」。於我,萬分慶幸,沒有因此被退回貴定,但心裡深感對不起趙副局長,更深為他抱不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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