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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多所大學籲畢業生別考公務員和研究所 到農村扶貧去

兒時的家鄉回憶

小時候跟著家裡大人動蕩,雖然大部分時間在北京,卻搬了幾個地方。

現在人人都知道的三里屯酒吧一條街,八○年代初其實沒有什麼商業,地處朝陽區,那時已經算是出了城區。姥姥家住在一樓把角,往窗外看,一邊是街心花園,一邊是一條寬馬路,馬路對面就是雨天後會變得很泥濘的土路,一直通往朝陽醫院。

街心花園裡,夏天會開滿大朵月季,五顏六色。我有一次忍不住摘了兩大朵,正得意地欣賞,不知從何處冒出個戴紅箍的,厲聲喝道:「你是誰家小孩?誰叫你摘花?你在哪裡上學?我告訴你們校長去!」小時候最怕聽到「告訴學校,告訴老師」的話,像是唐僧給孫悟空念的緊箍咒,嚇得我頓時「花容失色」,幾乎哭出來:「我下次再也不摘了!」「那你交罰款兩元!要麼還得告訴你老師。」

我急忙跑回家,趁姥姥不備,從我存放壓歲錢的小鐵盒子裡拿出兩元錢,又匆匆趕回花園,「給你,千萬不要告訴老師。」「不用了,看你態度還算端正,錢你收好。以後再也不許摘公家花朵了,記住了嗎?」那次小小危機,明顯起到了教育作用,後來我再也沒有染指過不屬於我私人的東西,不管它多好看。

當時姥姥家住的是某機關的家屬宿舍,都是五層青灰色的樓房,樓與樓之間綠茵掩映,這片家屬樓緊挨著的是大片的使館區。小學放學,要排路隊回家,其中一個路隊就是往使館區方向走。那裡彷彿到了國外,街道寬敞清淨,道路兩側是高大的法國梧桐,使館樓是各種設計風格的兩三層小樓,門口都有警衛站得筆直在站崗。我小時候最喜歡和爸爸媽媽在那裡散步,我的學名還是爸爸在那條路上散步時,突發靈感想到的,之前我只有小名。

五層樓房的樓下都有地下一層,也被叫作「防空洞」,大人們說那是為「防患蘇聯打過來」修建的。防空洞裡冬暖夏涼,又有個能租小人書(連環畫)的活動室,便也成了我們小孩子們特別愛光顧的地方。

後來姥爺工作的高校分了房子,我又跟著搬到了郊外,比起三里屯,這裡地處海淀區,更像是到了大農村。那時圓明園遺址公園還沒有修成現在這樣,被八國聯軍燒毀的「大水法」遺址,是裸露在荒郊野外的殘垣斷壁,有時我們放了學,會跑去那裡攀爬。有一次看到一條手指粗細、兩尺來長的小草蛇,從亂石下鑽進鑽出,我們嚇得大叫,但還是喜歡在那裡撒歡玩耍。

那時福海岸邊也泊著船,但不是給遊人的,只是給工作人員用的。我有一次惡作劇,趁他們不備,偷偷把船的繩子解開,然後和小伙伴躲在一邊看。那天風大,一會兒功夫,船就被吹到湖心去了。來了個工作人員,撓撓頭,罵罵咧咧,大意是責怪怎麼自己這麼糊塗忘記繫好船?我們就哈哈笑著拍著手跑開了。

幾十年過去了,上次回京探親見到發小,她又提起「你那時多壞啊!」現在圓明園已經不是我記憶中的樣子,要買門票,處處都修繕一新,哪裡還有歷史的滄桑感?

冬天太冷,課間操做不成,體育老師會帶領著全校跑出校園,在田埂上長跑。想想一群小學生,臉蛋凍得紅撲撲的,手上都戴著五指不分開的棉手套,腳上是黑絨布面的棉鞋。

京杭大運河的一段就在離田埂不遠的地方,夏天水邊涼快,我想下水游泳,姥爺不放心,便在我腰間拴上根繩子,他坐在岸上看書,手裡拿著繩子另一端,讓我在河裡撲騰玩兒。他說:「這是為你安全,否則出了事,怎麼跟你爸媽交代。」

運河再過去是望兒山,翻過去就是三○九醫院,醫院那裡有個小書店,我童年時最愛的讀物「窗邊的小荳荳」就是在那兒買的。大學後又去過一次那邊,發現望兒山其實只是個小山坡,小時候卻覺得是去探險的「高山」。

小學快畢業時,我們終於有了自己的家,我跟著父母高高興興搬進新家,這次算是「進城」了。說到北京的城區,不能不提起胡同,我雖沒有住過胡同,對四合院和大雜院的生活並不熟悉,但有一個印象很深:曾經坐在爸爸的自行車後座上,他抄近路,帶我穿行胡同去一個地方。

看他七繞八繞,我很緊張,擔心我們會迷路,那時沒有GPS,地圖上也不會標註那麼細緻;爸爸說「不會的,你只要方向對,就沒事兒。胡同四通八達,只要不走進死胡同,就一定能到目的地。」後來我用這法子,搞清大方向,發現即便初到紐約,我也沒有迷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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