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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情懷》異國情深

精美的木雕。
精美的木雕。

望著桌子上的條紋烏木雕,思緒萬千,拿起絨布仔細擦拭著,一種難忘的的美好回憶湧上心頭。

多年前,租住在洛杉磯的亞凱迪亞,房屋後院子栽種很多花卉,早晨我都要澆水;一牆之隔,與我年紀相仿的一名老者也在打理院中的果樹。隔著矮牆相互揮手,他向我打招呼:「毛尼,哈瓦尤。」我一句也聽不懂,我說話他也搖頭,老伴在旁取笑:「你們倆是雞鴨對話。」我哈哈大笑,他卻一臉懵懂。小孫女告訴我,他家是墨西哥人,說西班牙語,原來我的小孫女和他的孫女傑妮是二年級的同班同學。

水果熟了,老者不時送我一袋袋枇杷、橙子、草莓,我抱拳致謝;古詩曰「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我把家中煮熟的餃子送他一大碗。第二天早上,他隔牆雙手豎起大拇指連聲「OK」,我知道他喜歡,從此凡是包餃子,都請他們祖孫來享用。

我們兩家越來越親近,一起到社區補習英文,節慶日互贈鮮花、巧克力等。到了傍晚,都在院子中乘涼,像往常一樣打招呼,這時小傑妮向我大聲喊「爺爺」,我聽了高興極了,作擁抱狀,她爺爺抱著她竟從矮牆送入了我的懷抱,我感覺又多了一個孫女。兩家的牆是友誼,是感情交流的便捷通道;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近鄰不如對門」,我們勝於對門,真慶幸有這樣的好鄰居。

二○一九年,我的小孩在庫卡蒙加牧場買了房,我告訴傑妮的爺爺要搬家了,他只黯然看著我,天天過來不言不語地幫我們打包,也少有往日的笑容。當車子裝滿物品,我與他告別,他呆呆地看著我,突然一把抱住我,生硬地叫了聲「哥哥」,啊!他流淚了,我們緊緊擁抱著。車子起動,望著他揮手的身影,我再也控制不住,也流下眼淚。

搬家後,小孫女辦完轉學手續,有一天回家捧個大紙箱,說是傑妮的爺爺送給我的,打開一看,竟是精美的烏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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