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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全家福

作者全家福。
作者全家福。

我家在台灣只有六口人:父母和我們四兄弟。戰爭年代父母在中國大陸歷經顛沛流離,到台灣後才能過著穩定日子。小學、中學、大學,我們兄弟讀書都一帆風順,老爸常感嘆說:「我們年輕時不是躲警報,就是倉皇逃難。你們真幸運,能接受完整的教育。」

大哥高中畢業考進中興大學;我大學和軍校都考上了,選擇讀軍校,因為軍校免學費,還有微薄薪水,可減輕家裡經濟負擔。父母辛苦多年經濟狀況改善了,竹籬笆的圍牆和大門改建成磚牆木門,門柱上還裝了門鈴,照片右邊仍可見隔壁的竹籬笆圍牆。

一九七一年我讀軍校四年級,春節學校放假回家過年,四兄弟難得聚在一起。過年那天門前放完鞭炮,炮屑尚未掃除,每人新衣新鞋穿戴整齊,從屋裡搬出兩張木椅,父母端坐在前面,我們四兄弟抬頭挺胸在後面一字排開,照了一張全家福。

後來大哥獲博士學位在大學當教授;我退伍後來美國進修落腳矽谷;三弟大學畢業也負笈美國,畢業後在加州聖地牙哥市政府工作;四弟讀到台中東海大學碩士,在國家機構任職一輩子。四兄弟都在自己的專長領域服務國家、貢獻社會,沒有辜負父母對我們的期望。

近些年父母相繼辭世,我們兄弟也陸續退休。我退休後寄居美國華府,瘟疫期間在家整理舊照片,翻出當年這張全家福;照片中的兄弟當年都頭髮烏黑,如今髮已灰白,看到老照片,往事依稀,彷彿又回到眼前。

退休 加州 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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