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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冰雪

電視裡看到中國許多地方的學校展開冰雪活動,使我想起了小時候溜冰滑雪的情景。

那是上世紀五○年代初,每到冬寒臘月,我和小伙伴們就盼望冰雪的到來。那個年代,南方的氣候比起現在冷多了,年年都有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當外面一片銀裝素裹時,我們小街上的一群小孩子都跑出來了,在門外吆喝,「滑雪去囉,溜冰去囉。」大自然的冰雪在召喚著我們,不過我們還沒聽說過滑雪溜冰是一項體育運動,只知道冰雪裡太好玩了,那裡有我們的歡樂和友情。

當年我們沒有現在那麼多高科技的單、雙板冰鞋和花樣枝巧,也沒有好看的運動服;但我們玩得滿身汗濕,玩得雪花中飄蕩著我們的笑聲。滑雪時,有的就穿著一雙布鞋,那時沒有誰家的小孩子穿膠鞋、球鞋。在冰凍了幾天的小巷石板路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晶亮亮的像玻璃;女孩子想溜冰,又害怕冰太滑,就在布鞋上纏上幾圈稻草,手上還要拿著一根木棍,邊溜邊用棍子撐著。

我那時十歲了,有的小孩子只有五、六歲,也鬧著要跟哥哥姊姊們出來玩。有的老爺爺讓兒孫拿著自己的龍頭拐杖去溜溜,大人就站在家門口看著,叫喊:「慢著,慢著,別摔倒啦!」話音還沒落,只見我身旁的幾個孩子一個接一個摔得四腳朝天,爺爺大媽們急得舞手晃身地喊:「摔痛了嗎?別急,慢慢爬起來!」我和幾個同伴立刻趕上去扶著他們起身。

好笑的是,有兩個正在滑雪的小妹妹也趕來了,她們用力攙扶著倒地的小弟弟,但使力不當,不幸也滑倒,這一滑把我們全碰倒在一堆了。我們朗朗地笑聲,惹得大人們也邊笑邊不停地嘮叨:「這天太上凍了。」怨怪聲音裡,充滿了愛的讚揚和鼓勵。從那時起我就懂得了,危難中有同伴的援助就是愛的力量,以及在哪裡滑倒就要在哪裡站起來的含意。

在厚厚的雪地上,也有小伙伴穿著棉鞋去玩,同伴安安的媽媽揮舞著手,笑著大聲說:「鞋底是用桐油過好幾遍了的,不怕浸水。只管去溜溜吧。」我每次去溜,也只是穿著媽媽做的棉鞋,從來沒被雪浸濕過。其實,天上還飄著雪花,地面厚厚的雪下已經上了凍,又怎麼會濕鞋?

那時媽媽不要我們守在家裡的火盆烤火取暖,不要坐在火箱裡說故事打瞌睡。

有一年大雪日,我生病了,媽媽看著我的小伙伴一個個都玩雪去了,急得守在我身邊,一會兒問我想吃點什麼,一會兒用湯匙餵水,還不停地用濕涼手巾放在我發燙的額頭上。我不能出去玩冰雪,成了媽媽不安的心病。每次我能玩雪的日子,玩夠了回家,就看到媽媽歡心的笑容,媽媽最喜歡看我和同伴們那紅潤的臉蛋,看我們高興的模樣。我們有了健壯的身體,長大了能幹大事,這才是爸媽要我們去滑雪溜冰的原因。

最難忘的一次是溜冰滑雪大賽,我們四周鄰里十多個小伙伴,有安安、六伢子、毛坨、秋娃,還有幾個小妹們也加入了我們男孩子的大賽隊伍。我們來到小街的石嶺崗,那是位於沅水岸旁的一座小山坡,上面住著十多戶人家,山崗的四圍有一條二米多寬、五十多米長的小坡路;半月以來,大雪小雪、時晴時雨,五寸多的雪下已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賽前,安安胸前掛著一個亮黃色的口哨,那是他爸爸在學校上體育課用的;他吹響三聲,伙伴們帶上自己的「武器」出發了。有的是把家裡飯桌旁的長條凳搬來,四條腿朝天,人坐在裡面,手腳配合,用力前行。幾個小妹妹是坐在翻過來的方凳裡,跟在男孩子身後溜行;還有的拿來了搓衣板當滑板,板子前拴了根麻繩,上面坐一個小妹妹,拉繩的是個小男孩。我也把家裡的長條木凳當滑雪板用,我們都是自己想辦法找來滑雪工具。

通過一段高坡下滑時,在歡呼聲中,我們做出了許多美妙的姿態,坐在方凳上的小妹都展開雙手,如同飛翔的燕子;有的邊滑邊拍著手,勇敢的男孩子在滑板上站立著,高舉雙手,大喊「衝啊」。在厚厚的冰雪上滑溜,我們為了減少摔跤,也知道了彎著點腰,調整手勢。雖然滑滑停停,時有翻車,時有摔倒,但大家相互協助,相互前行,在被我們奮力開路的冰雪上,留下了一道道嶄新的標誌。那一次滑雪賽,住在石嶺崗附近的很多小伙伴們也來了,和我們一起滑雪一起歡笑,我們交了不少新的朋友。

今日,雖然小時候滑雪的伙伴都已老了,也分散了,但我相信,讓我們走進歷史回顧時,那個年代滑雪溜冰的快樂,大家肯定都很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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