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頻道

* 拖拉類別可自訂排序
恢復預設 確定
設定
快訊

蟲蟲危機 提燈蟲入侵紐約 恐重創觀光、農業

維權受阻 紐約亞裔學區缺音量

年糕年味過新年

年糕是許多人過年鍾愛的美食,有「年高」長壽和逐年升高的吉祥含義。小時候每到過年,媽媽總會派我們拿糧票到附近的糧店買年糕,為新春佳節補足皆大歡喜的祈福美食。那時年糕尚屬配給供應,每戶可買的數量有限。

買回來的長條狀年糕,每根大約一個手掌長,寸把寬,厚度則如指節的高度。廠家生產的潔白年糕一般總是四根並列,然後呈井字形縱橫交錯堆積,捧回來放於桌上就像小孩玩的積木一樣;如果堆積時間長了,年糕會互相貼緊,把它們掰開來得花點力氣。

年糕基本上由白淨大米磨粉製成,並不很黏,但燒熟後會變得鬆軟可口、富有彈性,耐人咀嚼。母親會讓我們幫她把年糕切成片,然後跟肉絲加黃芽菜或是碧綠生青的塌棵菜一起放在鐵鍋裡炒,炒軟後端到桌上,就成為色香味俱佳的肉絲黃芽菜(塌棵菜)炒年糕,看上去悅目誘人,吃起來津津有味。不過,炒年糕一般不是單獨吃的,因為那時糧食供應緊張,所以總要和著稀粥或泡飯一起吃,把炒年糕既當飯又當菜。

年糕切成片後,需浸泡在水中以防變硬,但有時母親會特意分出一些年糕片,把它們曬乾後變成年糕乾,日後可隨時拿出來煮了吃,取其方便之利。到春秋季節,弄堂裡來了串街走巷的爆炒米花小販,母親會拿出一些珍藏的年糕乾讓小販爆成蓬鬆蹦脆的年糕乾片,爆時還加入一些白糖,從爐膛裡倒出來後不僅體積脹大,味道微甜,而且入口即碎,成為我們小孩爭相搶奪、可抓在手裡慢慢享用的珍貴零食。

不過,年糕裡最好吃的當屬「糖年糕」,那可是用純糯米粉做的,多半還加上紅糖、紅豆以及紅棗片等香甜佐料,再拌上大量香油,拿在手上總覺得滑膩膩的;所以方塊狀的糖年糕總是用透明玻璃紙包裝,要到轉角路口的南北貨食品店才能買到。

糖年糕由於工序較多,製作考究,吃起來甜蜜上口,價錢自然要高些;但母親每年總會買幾塊回家,切成片後再放到鐵鍋裡用油烘烤,使它們變得香糯軟韌,直把我們幾個小孩子看得饞涎欲滴。

與年糕稍異的是,我家的年貨裡每年必定還有一種用粉紅色薄紙包裝的長條「雲片糕」。據說,雲片糕之名竟還是當年乾隆皇帝下江南,在一個私宅中品嘗後雅興大發,親自賜名。

無可否認的是,皇上的觀察力確是明察秋毫,每一片雲片糕只有刀片般大小,薄如樹葉,又色澤潔白,誠如雲片或雪片。它由糯米粉加白糖、芝麻、豬油以及果仁等糅合做成,質地滋潤細軟,能久藏而不變硬燥。倘若用手撕下一片送入口中,你能感覺到它如雪花般逐漸溶化,品嘗到清脆細膩的甘甜滋味,十分享受。

我的父母後來隨我們來到美國,每次回國探親都會設法從上海買些雲片糕帶回來美國繼續品味,足見他們對此糕的垂青程度。何況,中國著名的古典小說「儒林外史」對雲片糕也曾著墨描寫,只是並非寫它如何好吃,而是寫了個奸詐的嚴貢生以雲片糕來訛詐他人的離奇故事。

那麼,年糕是不是只在過年時才可被饕餮者果腹呢?其實不然。上海市中心雲南路上有一家名喚「鮮得來」的小吃店,它營銷的排骨年糕遠近聞名,而且是全年供應,風雨無阻地款待食客。我成家後住在人民路,離「鮮得來」只消十幾分鐘步行路程。有時晚上工作晚了肚子餓,我就會與妻子去「鮮得來」尋香買鮮,記得一盤盛在小碟子中的排骨年糕是二毛錢左右,價格挺公道。

「鮮得來」排骨炸得恰到好處,不老也不軟,外表看上去澄黃一片,表皮下的豬肉依然酥軟細嫩,加上鹹淡適宜,口感極佳;年糕則比糧店賣的要短小和平薄,裡面似乎還摻合了糯米粉,所以特別酥軟。

年糕是整條在大鍋中煮熟,整條裝盤,表面塗著多汁的甜麵醬,吃起來讓人直呼非「鮮得來」不可。

既已到雲南路,就不可不提馬路上的「小紹興」雞粥店,同樣是一家名聲鵲起的小吃,它的雞粥用純正三黃雞(即羽毛黃、爪黃、喙黃)熬製的雞湯煮成,其味道之鮮美,幾乎到了無法言語形容的地步。它所供應的三黃雞白斬肉,切成小塊擺在盤子裡,蘸一下醬油後下肚,美味停留在舌尖,直叫人不忍放箸。

來美國後我常常納悶,怎麼就再也吃不到像小紹興雞粥店那樣醉人心脾的雞肉和雞粥了呢?難道中美兩國的肉雞真的有雞肉和雞肋之別?

記得相聲大師侯寶林曾在一個段子中,把三國時老黃忠自謂「老邁年高」的唱詞戲謔地篡改成「老賣年糕」,引得聽眾捧腹大笑,也從側面印證年糕和年高的相關連繫。如今本叟亦年事已高,雖從未涉足賣年糕之舉,然嗜愛年糕之心卻從未消退,真盼望能重回雲南路,再嘗那膾炙人口的排骨年糕。

美食 小說

上一則

華裔少女汪凝入圍美國青少年藝術獎編劇類決賽

下一則

新書「入境大廳」紀錄異國生活 書寫遊子心情

延伸閱讀

超人氣

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