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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情懷》意義非凡的長大衣

我一生擁有多件大衣,它們各有來頭,款式迥異,且被賦予不同的意義。其中追隨我最久的,是一件歷久不衰的駱駝色毛呢長大衣。

大四畢業考之前,我報名參加華航空服員甄試,通過英文測驗和十來位長官集體面試後,有幸被錄取為空服員。 

那時正值中美復航,華航需要大量空服員,一次招考即錄取了一百四十名,列入編制二十三期至二十六期,依序分期受訓,包括地面上課及試飛。我所屬的第二十三期,破例於飛國內線一個月後,即被趕鴨子上架,在試用期間飛國際線。

由於東京、洛杉磯及舊金山的冬天氣溫頗低,旗袍加外套抵禦不住當地的寒風,我們奉令去指定的裁縫店,訂做一件厚實帶領長過膝的大衣。我帶著公司發的毛料前往店裡,量身後,我請師傅將所剩的料子做一頂貝雷帽,他欣然同意。因此除了大衣外,我還獲得夢寐以求的法國帽。

這件外型新穎的西式大衣,繫上腰帶後,寬鬆的上身露出鮮艷嫩綠夾乳白豎條的中式旗袍,使得中西合璧的外觀不但不顯得突兀,反因其非傳統的搭配引人注目;即使在機場來去過關的異國空服員,也禁不住多看我們幾眼。

依照合約服務兩年後,我靠著飛勤積攢下來的存款來美留學,這件大衣也跟著我來到美國。它可容納各式厚重的毛衣或外套,非常實用好穿,直到現在我仍穿著過冬。不管留著長髮或短髮、上班或訪客,戴上那頂貝雷帽,配上棕色長靴,總是備受好評,讓我感到自己年輕了好幾歲。

近年在南加州參加華航聯誼會,與舊友新進同聚一堂。大伙依舊光鮮亮麗,氣質優雅,令我感到這群空服員是天之驕女。

曾是華航制服的長大衣,猶如忠實可靠的親人,不離不棄地護佑我在美國度過四十幾個寒冬。當初優渥的工作待遇,加上飛行經驗和磨練,使我在美國開花結果,對我而言,這是件意義非凡的長大衣。

加州 舊金山 南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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