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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足賽/法國3比1擊敗波蘭 順利晉級8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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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之鄉

我家住在天津大直沽的大雜院,離河東體育場很近,同院的伯伯(天津人稱父親的哥哥為大爺,父親的弟弟為伯伯)和兄弟們都會踢球,足球就在院裡放著,我常拍著玩。最早的足球有一個近兩寸的開口,對稱兩排眼兒,有皮繩,像鞋帶。球膽有個打氣的長氣嘴,打足氣後,把氣嘴對折,捆緊塞進足球開口,繫上皮繩,足球口總是拱起的。後來足球變成氣針的,有球膽,之後更進化成沒有球膽的。

八伯是文革中天津最有名的民間足球隊——大直沽戰友隊的後衛。有一天我正拍球玩,老伯和二表叔把足球要走,想到便道上去踢,便道旁是大直沽糧庫的圍牆,上面有鐵絲網,沒一會兒他們就回來了,悄悄把球放好。隔天,八伯和隊友要去踢球,發現足球癟了,問我「誰拿球了?」我說「老伯和二表叔」,原來那天他們把球踢到鐵絲網上掛破了,回來沒敢說。

有一次八伯帶著兩幫孩子到體育場比賽,他既是裁判又是雙方的教練,一個孩子搶球時把老伯撞了個跟頭。賽完,都回到我們大院裡,八伯讓撞到老伯的人和老伯站在一起,做著示範動作說,人家是「合理衝撞」。

我剛上班時,騎自行車上下班,常遇到一幫男孩在大街上踢足球,把足球往工廠的牆上踢。他們還經常賽球,不管不顧地搶。看見他們,我都趕緊下車推著走,怕撞著他們,也怕被踢到;推車走到跟前,他們才停下,所有的眼睛都盯著我,嫌我走得慢,好像理虧的是我。後來發現,別人騎車快到跟前就猛按車鈴,孩子們立刻停住,車剛過,一聲「開球」又踢起來。有時沒等按鈴,一個孩子大喊:「有車!」不管踢得多瘋,都乖乖站著,我滿心感激地騎過去。我妹就沒那麼幸運了,有一天她正走在大街上,一個足球飛來把她砸倒,頭破血流;奶奶抱著她跑到衛生院上藥,明明知道是哪家孩子踢的,也沒找人家理論。奶奶說,小孩踢球都說不定的。

七○年代初,我在天津第五十四中學上初中,我們學校是足球傳統學校,出過不少中國足壇名將,我同班同學王廣泰被選入天津隊,進了國家隊。生長在足球之鄉的人都這樣,只要說起足球,都是一段接著一段,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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