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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牙齒好白

日前教會的牧師開車經過我家,要送一本小冊子給我,我們在交談時他無意中說了一句:「妳的牙齒好白。」這句話讓我回憶起二十多年來的護理生涯,許多樂多於苦的往事。

每早我踏入病房測量血壓丶體溫時,都會聽到病人開口說這句同樣的話,因為病人躺在床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的牙齒;我禮貌道謝以外,也會幽默地回應:「你知道嗎?古代人到市集去買馬的時候,他們都要先檢查馬的牙齒,馬牙漂亮表示馬的健康情況良好,怪不得我很難減肥,因為我胃口太好了,吃什麼都香。所以你如果想像我一樣享有健康的身體,請保持好心情,自然胃口會好。」我都以此來開啟我和病人之間的互動,保持我們之間愉快的心情;因為我記得有一次在護士的教育課程中,講師說過:「快樂的護士才有快樂的病人。」這句話一直是我護士生涯的圭臬。

來美國以後,讓我最頭痛的就是牙醫保險的花銷問題,女兒的牙齒最令我煩惱,可能我懷她的時候沒有補充鈣質營養,所以她的牙齒向來問題多多。

在台灣時她就有上下齒列咬合的問題,醫生建議我們要做下頷骨的切除整型手術,那是個耗時、費事丶花錢的團隊醫療技術。我考慮再三,想到漂亮的女兒只因咬合不良,正值發育期間的她,下頷骨愈來愈突出,加上醫生的遊說,我痛下決心付了頭款一、兩萬元台幣,讓牙醫給她做了前置作業:上下排牙齒全鑲上了矯正鋼絲金屬片。

那時我們赴美移民的手續正在辦理中,在美國的母親一通長途電話,軍令如山叫我務必馬上停止醫療手術。她説:「我這麼漂亮的一個外孫女,妳沒事瞎整什麼呀?妳不知道這個手術有多危險嗎?臉上顏面神經最多了,如果手術期間碰到了意外,搞到她嘴歪眼斜了我就唯妳是問,趕快去拆除、停止治療。」

母親雖然人在美國,卻以台灣的時勢來說事:「妳看李登輝還不是大下巴,地包天,這種人好命又長壽,人家都做了大總統了,妳這是在沒事找事,趕快去拆除。」母親的話讓我誠惶誠恐,只好賠了夫人又折兵,我花了錢女兒受了罪,最終還是停止進行手術。

在美國,我雖然買了全家的牙齒保險,可是牙醫一再對我說,女兒的牙齒麻煩太多,應該花貴錢買特殊的醫療保險

我一直為女兒的牙齒問題煎熬,皇天不負苦心人,她在美國的求學之路幾經轉折,在矽谷做了十年的電腦工程師後,竟然轉去學牙醫了;而且就在她學習期間,就請她的牙醫教授為她完成了這個大手術,從此我也不必再為她的牙齒發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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