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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燕窩

燕子是一種候鳥,當北半球天氣變冷時,牠們會成群結隊地南飛到赤道附近的東南亞避寒。在諸多燕子中,有一種叫「Edible-nest Swiftlet」的燕子,體形比一般燕子大,秉性強悍。

此種燕子到了產卵期,會花上三十五天,口銜泥草(燕泥),飛到棲息的倉庫或山洞裡,在牆壁、木柱或山壁上,一口一口地黏造出窩巢,以便在上面生蛋,孵育幼鳥。

燕子生蛋後棄置的小巢,上面有泥土、水草、羽毛,必須加以清理、泡水、撿毛、曬乾、蒸煮,才能成為宴席上名貴的佳餚「燕窩」。所以,燕窩就是燕子的口水,以營養學的觀點來說,它含有大量的動物蛋白質。

近年來,許多保護動物協會人士,反對將燕窩及魚翅當作食品。事實上,反對魚翅當食品,擔心鯊魚會被趕盡殺絕,那還有道理。但反對燕窩當食品,擔心燕子會絕種,那是對燕窩來源不了解的緣故。

筆者自一九八三年起,應聘於一家坐落於爪哇泗水的菸草公司。有一次到泗水南邊的馬蘭,視察菸草的存放,竟然看見不少燕子在倉庫裡飛來飛去。我責問管理員,他卻回答:「希望燕子多了,可以生產燕窩。」

當晚,我突發奇想地與內人談起做燕窩生意的念頭。她曾是生化研究室做實驗的高手,遂自行研究,如何浸泡燕窩,如何用鉗子挑出燕窩上的雜物,如何用電扇吹乾燕窩。一顆原材料燕窩,處理後大約會失去百分之二十的重量。自己操作數次後,技術已瞭然於心,便雇用十幾個眼力良好的印尼女工清理燕窩,按件計酬,做起「無品牌」燕窩的生意。

第一次購買燕窩是利用周末,帶著滿袋的印尼盾到中爪哇一位同事家採買。原來燕窩有家燕、洞燕、血燕之分,家燕是燕子來家中築的窩;洞燕是燕子在洞穴山壁築的巢;血燕是燕子築巢時,口水中帶有血絲之故。年輕燕子築的燕窩,小而單薄;中年燕子築的燕窩大而渾厚,價錢上天壤之別。

我這位同事的家一定風水奇佳,燕子看上他家的倉庫,每天飛到外處覓食,定時回家築巢孵蛋。幾年前,他家的年產量才幾十公斤,現在已有兩百公斤了;如果以每公斤五百美元計算,他家一年有十萬美元從窗外飛進來。在中爪哇的小鎮上,這筆錢已是可觀財富,他們夫妻倆可以每天翹腳,不必擔心吃穿了。我問他:「為什麼要在公司做那一年不到一萬元美元的工作?」 他回答:「燕子是活的,哪一天看我家不順眼,不來做巢,我們豈不是要喝西北風?」    

在蘇門答臘、爪哇、峇里島、加利曼丹的海邊,到處都建有相當亮麗的空屋或倉庫,目的無他,就是等著燕子來築巢。有的主人知道燕子怕熱,定時在屋頂噴水;有的裝備如鳥叫的音樂,冀望引起燕子共鳴。目前燕窩市面的價格,一公斤至少在兩千美元以上,如果一家能年產五百公斤,則是淨利百萬美元的生意,你說這些引誘燕子來築巢的伎倆,值不值得?

內人的燕窩生意有模有樣,原因是貨品從來不摻假,得到多位老主顧的讚許。一九九五年,我們搬離泗水時,有吃慣內人燕窩者拿著現金鼓勵她繼續做;但我們身在新加坡,人工昂貴,只好從此作罷。

燕窩的藥效,李時珍於「本草綱目」中稱為:「甘淡化,大養肺陰,化痰止咳,補而能清,為調理虛勞之勝藥。」中醫生也公認燕窩可以幫助女性滋陰養顏、促進小孩食欲,是一種老少咸宜的食品。

起先我對「本草綱目」燕窩的敘述只是半信半疑,後來機緣湊巧,太太做起燕窩生意,常有燕窩碎片在家中。三女兒自幼由奶媽帶養,不喜歡吃飯,每餐總要讓人追著餵;太太將燕窩碎片燉冰糖,一天讓她吃兩湯匙,一個月後女兒胃口大增,體重增加了。

有了這個「補而能清」的實例,一位來自馬來西亞的太太也為她兒子不吃飯所苦;內人將秘方告訴她,不出幾個月,她的兒子食欲大增,成為一個健康的小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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