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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裡的食堂

從我有記憶的上世紀七○年代起,父母親工作的單位均有食堂,他們時而會從食堂買一些飯菜回家。父親家在外地,與母親結婚前的幾年間,一直在工作單位的食堂就餐;食堂並不以盈利為目的,而是解決家在外地、做飯不便、或者單身人士的就餐困難,甚至需要補貼的一種福利。所以食堂的飯菜,菜香價廉。

我就讀的高中離家較遠,與父親的單位相對近一些。高中第三年,為了節省上下學的時間,我晚上住在父親的辦公室,一日三餐在其單位的食堂用餐。食堂曹師傅廚藝精湛,每天的菜色花樣翻新。或許是吃膩了父母做的家常菜,我反倒更喜歡曹師傅的食堂菜;以至於後來,曹師傅逢人就說我是吃他做的飯菜而考上大學的。那也是我平生第一次的食堂體驗。

後來走進大學,開始真正的食堂生活。

我所在的大學分為南院和北院。南院食堂不大,菜品單調,更主要的是我們在北院上課,下課後趕回南院宿舍;放下書包,再拿上飯盒趕至食堂,基本上只剩下殘羹冷炙。對於南院食堂記憶特別深的一件事,就是小鋼珠饅頭。食堂師傅蒸的饅頭實在差勁,黑黑硬硬,咬在嘴裡槓槓的;現在想來,應該是麵糰發得不好。

記得一天清晨,天光微亮,狂風夾著塵土吹來掃去,空氣渾濁,視線模糊。一走到食堂門口,就見聚集了一大群人。正奇怪為何大冷天不進食堂,原來是一個同學在食堂門口貼了一封信,抱怨食堂的饅頭,還起名為「小鋼珠饅頭」;大意是諷刺小鋼珠饅頭吃在嘴裡鍛鍊牙齒,拿在手裡可以打狗防身之類。讀完後,大家爆笑一團,以後的一段時間裡,成了宿舍熄燈後的談資笑料。

到了第二年開春後,學校分給我們系一棟樓,我們便搬到了北院。

住在北院,所有的事情都方便許多。宿舍西邊是食堂,東邊就是體育場。吃過飯,出樓門一左拐,便可沿著大操場一邊散步消食,一邊與閨密聊天分享小秘密。

北院的食堂,品種花樣齊全。尤其對於吃素食的我而言,可選擇的菜餚極其豐富,純粹的素菜包括紅燒豆腐、麻婆豆腐、紅燒茄子、素燴菜,還有用青椒、西紅柿、豆角、蒜苔等食材做變化的炒雞蛋。而南院食堂幾乎沒有純素菜,無論是豆腐、青菜,還是茄子豆角西紅柿,總要在裡面加一點肉末,名曰葷菜。那些無處不見的肉末沾黏在每一塊豆腐、每一片西紅柿,和每一顆豆角上,密密麻麻,藕斷絲連。記憶裡,南院食堂的純素菜只有辣炒圓白菜,大學的第一個學期,我幾乎吃了半年的辣炒圓白菜。以至於以後很長時間,甭說吃,光是看它,甚至聽見「圓白菜」三字,便胃口全失,了無食欲。

大學畢業後曾在北京工作過幾年。清華園裡食堂林立,品種多,花樣新;想吃什麼有什麼,而且相當便宜。據說是當初一個負責後勤的副校長說,我們的教職員工不能把有限的時間花費在做飯上;為此後勤處專門撥款改善食堂,所以清華食堂在北京高校圈子裡有口皆碑。

記得當初住在西八樓,東面就是二員工食堂。先生曾期許我何時可以做出二員工食堂的肉末西紅柿茄子,那將具有畫時代的意義。在清華園的幾年裡,我們拎著飯盒穿梭在各大食堂之間,尤其是到了九○年代中期,學校更是在原先的菜市場「照瀾院」開闢了飲食服務中心,作為學校食堂的延伸。

印象最深的是照瀾院的炸雞和紅燒豬蹄,食堂的飯菜吃膩了,下班後就會騎車繞到照瀾院買炸雞或紅燒豬蹄來解饞。各式餡料的餃子亦是應有盡有,三鮮、白菜豬肉、芹菜豬肉、胡蘿蔔羊肉。最常買的就是蔥油大餅,一張大餅買回家,再買一根金華火腿、一顆圓白菜;烙餅切絲,金華火腿切塊,圓白菜撕碎,用油和蔥花炒餅吃。再配一碗蛋花湯,營養全面,物美價廉。炒餅也是我在出國前,唯一拿得出手的一道美味佳餚。

那時一周工作五天半。周六中午下班後,我和先生約好去學生食堂吃午餐,然後進城閒逛。走進學生食堂,先生會描述讀書時九食堂的原來格局,清晨的油餅如何香、九食堂的大師傅如何用長把大勺把米飯放進每個學生的飯盒。而我則端著食物盤挑選自己喜歡的食物,重新體驗學生時代的食堂生涯。那一刻,時光倒流,彷彿回到大學時代,而我們依舊是無憂無慮的青春少年。

後來出國了,從此結束食堂生涯,而我也從一個只會做炒餅的二十多歲女孩,成為自家食堂的大師傅。尤其是疫情肆虐的庚子年間,舉國關閉,居家避疫;為了家人的健康和增強免疫力,每日奮戰在廚房灶台。多方嘗試,攻克了一個個東西方飲食難關,成功做出廣東蝦餃、西式牛排、西北肉夾餅、中西糕點;肉末西紅柿茄子更是小菜一碟。

回首過往,那些記憶裡的食堂美味漸漸演變成自家廚房餐桌上的日日佳餚,只是斗轉星移間,日子已過去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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