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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糠粑

上世紀六○年代初,我還在上幼稚園大班。一天接近吃中飯時,看到在醫院換藥室門前坐著幾個農民阿姨;她們的前面放著幾副擔子,裡面放著數個稻草裹著的醬色大油餅。聽大人們說,縣城西門有一個榨油廠,榨油剩下的圓餅,打碎可作為肥料用。

她們為什麼坐在醫院過道休息?這是因為醫院的前身是一個大祠堂,記得跨進大門有一個很大的四合院,中央大花圃中栽有一棵臘梅樹,院子四周砌有長條凳,經常有病人或路過的行人在這兒歇腳。

正是盛夏熱得要命,只見那幾個農民阿姨衣服濕透,連頭髮都黏在一起。忽然,院子裡鬧哄哄的,一名阿姨暈倒了;聽到呼救,媽媽穿著白大褂從換藥室衝出來了,扶正那個阿姨翻看了她的眼睛,又按了一下脈搏,輕聲說:「沒大事,是餓的。」

媽媽轉身去二樓宿舍端出一杯水、拿著兩個糠粑下來;媽媽讓阿姨先喝一杯水,然後請她吃糠粑。幾分鐘後,阿姨吃完糠粑,臉色不再慘白,她站起來朝我媽媽說了聲「謝謝」,帶著幾個大姐姐挑著擔子走了。

幾天後,阿姨帶著她的父親來致謝;她父親帶來幾斤大米,拔了好幾斤紅蘿蔔,還有臘魚臘肉,說是家裡土產的。原來,那阿姨是城南一個生產隊的婦女隊長,那天帶大家進城買肥料;由於災荒年代都吃不飽,早上只喝了一碗水汪汪的稀飯,加上隊長帶頭挑得多,最終虛脫倒下了。而媽媽的兩個糠粑給阿姨吃了,自己中午也餓一餐。

那天,阿姨認媽媽為乾姐姐,媽媽很高興,從此我們家多了一個農村親戚,我們喊她「小姨」。之後逢年過節,兩家都親密走動,放寒假阿姨接我們去她家住;大雪天,茅草屋下冰溜子有幾尺長,小姨家門前有個梅河大壩,結冰後可直接從壩上往下滑。每次去小姨家的第一頓中餐,都是一碗掛麵,裡面有荷包蛋和雞腿,小姨家把我們當上賓招待;零食有炒北瓜子、紅薯角、糖粑等。

九歲那年我生了場大病,爸爸媽媽急急忙忙把我往省裡轉。臨走當夜,小姨的父親連夜趕了八十元現金,當時大米一毛三分九一斤,八十元是一筆可觀的數目。後來小姨的父母謝世,我爸爸都前去弔唁。小姨的哥哥,我們喊母舅,他的兩個兒子至今還與我們保持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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