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頻道

* 拖拉類別可自訂排序
恢復預設 確定
設定
快訊

華社新血曾偉康:當新舊世代橋梁 讓華人聲音被聽見

紐時分析:選舉陰謀論在共和黨初選依然受歡迎

抗戰時逃難遊學

抗戰爆發,母親帶我回老家浙江青田;一九三九年九月,母親帶我到村小上學,那時我七歲,老師翻開語文課本第一課,上面畫著一隻跳躍的小貓,旁邊六個大字:「小小貓,跳跳跳!」再看第二課,圖畫裡添了一隻小狗,字改成:「小貓跳,小狗叫!」我一看,就喜歡上學了。

那時父親在長沙,叫我們去團聚。當時日軍占領南昌,鐵路中斷,一九四○年春,母親帶我坐木炭汽車,經金華、贛南、翻越南嶺,繞一大圈到達長沙。進入湘雅小學,讀了幾個月,聽老師教唱「風在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

那年夏天,父親任湘資沅澧四江督察,被派住沅江,母親帶我跟到那裡。日機天天來襲,我們早出晚歸逃警報,我無法上學,家裡掛著太平洋形勢地圖,我學會看地圖,記住上北下南,右東左西。父親常外出到前線檢查江防,老說起草尾、新牆河、撈刀河等地名,我在地圖上找出來;父親鼓勵我自學小學課本,講陶侃運磚、聞雞起舞等故事以作勉勵。

不久日軍又一次南犯,發生第二次長沙會戰,我們去益陽桃花江鎮暫避。三○年代桃花江被喻為 「美人窩」,鎮子有古風,我們很喜歡它。日軍敗退,我們不久又回到沅江。

一九四二年春,九戰區為準備大戰,要求把家屬疏散到後方,我們母子避難到靠近衡山的朱亭鎮。我無學可上,常到露天劇場看演地方戲,自製弓箭學將軍百步穿楊,把「龍鳳呈祥」裡的名段也記下,常哼哼「勸千歲殺字休出口,老臣與主說從頭……」,增加了對歷史的興趣,開始看歷史小說。

夏天,隨父母坐運鎢砂的火車去桂林,父親入陸軍大學參謀訓練班學習。我們住在秧塘機場附近的村子裡,沒有學校;常見到陳納德飛虎隊員,小孩子就大喊「Hello」。

一九四四年春父親畢業,調到江西第三戰區第三十二集團軍,靠近老家浙江。卡車花了一個月時間,橫穿江西到達司令部所在地──上饒沙溪鎮,我們住在一家農戶家裡。房東大約四十來歲,抽屜還保存著流行幾世紀的兒童啟蒙讀物「百家姓」、「幼學瓊林」、「千家詩」等讀物;我從來沒有接觸過此類讀物,感到很新奇,讀起來琅琅上口,好像發現新大陸,也就成了我的讀本。

主人家還有幾本彭公案和施公案,是石印的,書只有巴掌大,字小如芝麻;我以前沒有見過公案類的雜書,看起來也很有興味。村裡也沒有學校,我就是這樣天天玩,學點東西。

一九四四年日軍在太平洋戰場失利,轟炸日本本土的飛機從美國航母起飛,炸完降落在浙江沿海機場;日軍為消除隱患,侵犯金華一線,我們家隨機關步行遷福建,每天要走五十多里路。我十二歲也是天天走,沿路登武夷山,過仙霞嶺和雲際關,最後到達建甌縣南雅口鎮。附近東岳廟裡有所小學,我插入四年級,班上不到二十人。

不久日軍敗退,我們又返回江西,五月回來,僅停留月餘,由於日軍再次侵犯,我們又步行去福建。

途中經過陳坊鎮,國立第三戰時中學就設在路邊,父親和學校的老師交談,決定把我留下上中學;我只讀過小學一年級,心裡很害怕,好在時值暑假無課,一天課也沒有上。伙食由國家包辦,每頓飯的菜就是半勺黃豆,從來不變。不久,日軍敗退,父親又帶我回江西,住上饒沙田鎮,我天天趕家裡養的小鴨子去稻田吃蟲,還是無學可上。

一九四五年春母親帶我到玉山縣,八月父親來信要我去上玉山中學,學費是一擔米;還沒有開始上課,日本投降了。父親在杭州,我們幾家人坐小船去杭州,途中經過子陵釣台,觀賞七里瀧美景,船到六和塔登岸。次日清晨,我行約百米就到景仰已久的西湖,但見初冬霜殺,落葉遍地,湖上無人。

一九四六年春,我作為勝利後的第一批學生進入杭州初級中學的初一班,我小學僅讀了半年,現在一躍成正式的初中生。

從一九三九年秋到一九四五年底,六年多我們都在逃難,轉了十五個地方;我在整個過程中不停閱讀找到的書,也就算我的遊學過程吧。

機場 日本 越南

上一則

活著就是幸福

下一則

華裔少女汪凝入圍美國青少年藝術獎編劇類決賽

延伸閱讀

超人氣

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