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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情懷》多重幸運的六十一級

作者的復旦大學學生證。
作者的復旦大學學生證。

六十年前的一九六一年,我考進大學,幸運地成為了六十一級五年制本科生的一員。六一級本科生的幸運,是多重的。

首先是六一年的高考錄取率很低,因為這一年畢業的高中生人數大大多於往年;三年前的一九五八年,教育戰線和其他行業一樣開始了大躍進,各級學校大規模地招生,造成一九六一年應屆高中畢業生的基數龐大。而當年的大學招生數,卻因國民經濟開始實施「調整、鞏固、充實、提高」的八字方針而銳減。

以復旦大學化學系為例,從一九五八年到一九六一年的四年間,招生數分別為四二三、二一四、一九六、一百四十。所以,一九六一年考進全國二十六所重點大學的,都格外慶幸自己的幸運;我這條小鯉魚更是慶幸自己跳進了高高的大龍門,成了響叮噹的復旦學子。

我們的幸運還在於全國高等院校,尤其是重點大學,在一九五二年調整後,經過八、九年的努力,教學終於從建設、穩定邁向發展的階段;在這個關鍵時刻,國務院的「高教六十條」在一九六一年開始在全國二十六所重點大學率先實施,為大學各項工作的制度化、規範化提供政策上的保證,全面提升大學教學與科研的質量。例如,為了保障學生能集中精力讀書,規定在校學生不能結婚,已婚的不能生孩子;我們進校不久,在一次全校師生參加的廣播大會上,一名生物系的女學生被宣布開除,就是因為懷孕。

為了提高教學質量,條例強調盡可能安排教授上講台開課。當時在復旦,即便是給外系開基礎課,都是老教授,給我們年級上基礎課和專業課的老師都是校系二級的一時之選。老師們反覆叮嚀我們要珍惜在復旦學習的機會;在具體的學習方法上,也指導我們怎麼記聽課筆記、怎麼預復習、怎麼去圖書館查資料及參考文獻。老師們更強調自修及掌握外語的重要性。「師傅領進門,修行靠自己」、「多學一門外語等於多一隻眼睛」,這二句話深深地刻在我們心底。

校系二級動用各種資源讓我們這些十五到十八歲的孩子,盡快適應大學,在老師的指引下,我們學習勁頭高漲。不誇張地說,我們每天吃晚飯都是急沖沖的,為的是盡早去圖書館占座位夜自修;吃早飯更是如此,因為上午的大課在階梯教室,占到一個前三排中間的座位,是每次上大課的必須。

我們六一級更是比前後幾屆的學長姐、學弟妹們幸運,在校的前四年半,是一九四九年以來極難得的一段相對平靜期,校內的教學秩序基本正常。我們就是在這段時間內,系統學完了基礎課和實驗課,並順利開始了專業課及專業實驗訓練。即使在五年級的上學期,我們和其他年級一起停課去農村參加社會主義教育運動(俗稱大四清);到了五下,校系兩級領導還是把我們召回學校做畢業論文。

到一九六六年的五月底,論文的實驗室工作部分如期完成。我們是從一九四九年揹起書包進小學算起,完完全全由國家自己培養的第一批,也是歷史上唯一一批讀完十七年書的五年制本科生,這時離七月的畢業分配僅半步之遙了。

雖然我們從一九六八年一出校門就被戴上「資產階級知識分子」、「臭老九」的帽子,做了十年左右的體力勞動接受再教育,有的甚至受到更多不公。但是,從開始向四個現代化進軍之日,到恢復高考後的大學畢業,在各自崗位上獨當一面前的歷史過渡期,我們何其有幸擔起了承上啟下的橋梁作用。

回首往事,我們能夠挺直腰桿說,我們無愧於時代、國家、學校、家庭;謹以此文紀念考進復旦大學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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