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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小城的中醫

我出生在四川的小城宜賓,目睹宜賓城區中醫醫療體制,在一九五〇年代的變化。

小時候宜賓的中醫師有坐堂醫,在中藥鋪面行醫,方便求醫的病人和藥鋪賣藥,也有在自己住宅掛牌行醫的大夫。我家住清華街,是大觀樓向北街道,街口有位彭大夫自宅行醫;一九五三年大觀樓修整,盤道拓寬,彭大夫的住宅要拆掉,到我所住的大院租房,仍在大院門口掛著行醫牌匾「中醫彭純嘏」,孩童因而認識稀少的「嘏」字。

我的奶奶求醫,常帶著孩子到北門外陳銘德大夫家求診,陳大夫後來也是宜賓城的名醫。一九六三年我考上了西安交通大學,傳說南方人到北方會水土不服,還請陳銘德大夫給開預防水土不服的藥方。其實一九六三年,四川人剛掙扎出三年大饑荒的餘威,到西安能不挨餓了,哪有啥「水土不服」。

四〇年代宜賓一位中醫師羅清泉,求醫者甚眾多;羅大夫在清華街西側一家茶館後堂開診行醫,還帶著一位徒弟許紹康,許醫生坐在羅大夫寬大診案的對側。羅大夫對每一位求診者把脈以後,理著八字鬍鬚,逐一說出藥名,許醫生就記錄成為處方;然後,把處方箋呈交羅大夫審閱,間或作局部修改調整,然後把藥方交給求診人。

每日到羅大夫處求診人很多,需要排隊等候,茶館後堂成為「熱鬧地」,羅大夫不嫌人多嘈雜。

大概是一九五五年,宜賓市區的中醫師奉命合作化;在宜賓中山街開張了一家「宜賓市第七聯合診所」,當街有兩間寬大的門面,靠東一間是聯合診所的大堂,堂裡進深方向是兩列大夫的診案。掛號桌在剛進門的左手邊,掛號給竹牌子憑證。

羅清泉大夫在左手邊第一診席,仍然是許紹康醫生記錄處方,之後許紹康醫生出師了,也在第七聯合診所掛牌行醫;一些市民掛不上羅清泉大夫的號,就轉掛許紹康大夫的號,逐漸許大夫的號也成了熱門。

一九六○年,羅大夫調到宜賓市立醫院門診,也由一位年輕的徒弟筆錄處方。那年我的父親嚴重浮腫,幾番腫脹、消減、再腫……也向羅大夫求醫。當時,醫院限定羅大夫每日診病的人數,超限後不給掛號。羅大夫查驗父親的小腿腫脹情況,表示不掛號也給父親診病,但是要等正式掛號的病友都看完後再診。

我至今仍對羅清泉大夫仁醫濟世的醫德醫風感念至深,後來在外地看到一九八○年代出版的「宜賓市志」,在地方名人一節裡,讀到了羅清泉大夫,良醫,名留青史。

第七聯合診所的地盤,是一位中醫外科大夫敖漢青的醫館,診所使用敖大夫的家宅;在診療廳掛號處對側,是通向隔壁西診室的門,西室是敖大夫外科換藥包紮的處所。在中山街第七診所的街對側,還有宜賓城骨科大夫賈春源的醫館;合作化運動裡,賈春源大夫到走馬街的診所上班。

馬掌街聯合診所一位老大夫胡濟舟,也是奶奶讚好的大夫,胡大夫讓幼年的我深刻記憶。他用鋼筆寫處方,是行楷字體,而不是其他大夫的草書字體,所以胡大夫的處方箋,僅是小學生的我也能識讀。

在一九五七年春季,宜賓城曾有流感,我們哥倆都服用過胡大夫的方藥。那時,幼妹才兩歲,胡大夫診幼妹不在手腕把脈,而是捧著幼妹的小手,用拇指在小手的虎口區輕柔地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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