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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談淺顯歷史

本文就從褲子說起吧;人們對褲子都很熟悉,無需追本溯源,不論什麼時代,褲子的款式也不過就是長點短點、肥點瘦點、換個顏色或打個補丁、磨個窟窿等,具有不同的時代感,怎麼變化都會有人青睞,無可議論。可是有一點不能忽視,褲子也是歷史的載體和符號。

遠的不說,就說六、七○年代吧,那時的褲子立襠比現在長得多,一般褲腰上緣都遮蓋在肚臍以上。如果留意現今的影視作品,那個年代或更早以前的人,穿的都是今天這種立襠很短的褲子,不僅肚臍暴露在外,褲腰上緣與肚臍至少有二、三寸的距離。同樣,髮型也與時代密切相關,有的影視作品中或許是為了突出不同人物的個性,同時出場的人物髮型卻不在同一時代;還有的作品中人物的髮型沒有時代特徵。

有一個關於施事行為的例子,某電視劇中一個富室大家的孝順媳婦包了餃子,恭敬給婆婆和祖母品嘗,兩位長者都滿意地一口吃了下去。中國飲食文化有很多成俗的文明,僅就吃餃子而言,一口吃一個無疑與朱門的家風不符,同時也有悖於為人的修養。

還有一次,偶然發現某電視劇中有一段畫面,一個男知青把女知青領到家與父母見面;早餐時,女知青因突然惡心趕緊離開餐桌,男知青緊隨其後也走了。這時父母同時產生一個疑問:這個準兒媳是否懷孕了?

事後男知青對父母說明女知青惡心的原因:女孩從小喝牛奶長大,文革期間因出身問題受人歧視,幾個同學想戲弄她;有一天幾個同學端來一盆豆漿讓她喝,喝不完還硬往下灌,從此她一見豆漿或聞到豆漿味就不適。

按時間計算,女孩出生在上世紀四○年代末,除非殷實富戶,喝牛奶長大的人少之又少。而一九五九年至一九六一年,正處於中國三年「困難」時期,也是女孩生長發育的重要階段,那時所有食品都定量憑票證供應,天天喝奶恐怕更難實現。而且食品仍然定量供應的年代,一盆豆漿從哪裡來?

即便那幾個學生能弄來,勉強吃飽肚子的日子又怎麼捨得浪費一盆豆漿呢?況且沒人敢浪費,如果上綱上線的話,「浪費」也列入階級鬥爭問題,誰敢冒著被拉出來批鬥的風險這樣做?從這一系列問題來看,給女孩灌一盆豆漿喝的惡作劇絕無可能發生。

「藝術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這是俄國文藝理論家車爾尼雪夫斯基的名言,藝術可以虛構可以誇張,通過藝術加工提煉後再予展現,但虛構和誇張都離不開實際生活為基礎,絕非靠閉門造車、憑空想像,否則就失去故事的真實性和可信性。

近年來,以上種種類似的問題屢見不鮮,看來如何對待淺顯歷史還是一件非同等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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