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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談湊錢「打平伙」

世界日報看了孫先生寫的「打平伙」,即眾人湊錢聚餐之趣事,莞爾之餘,舊憶也隨即浮現心頭。

七○年代初,大陸物質貧乏,單位食堂供應緊張,每人每餐限買只有幾片薄豬肉的餸菜一份,對於正在長身體的小伙子來說,晚上睡前飢腸轆轆是常之有事,為了填飽肚子,大伙只好不時湊錢打打牙祭。

一開始大家都是學徒工,每月的學徒費僅二十元,打平伙也必須省著點;常是眾人湊錢湊糧票,到大沙地榕樹頭處的米粉廠買回幾斤河粉,再買上兩把大蔥,來個寡蔥齋炒河粉。其實這搭配真的有點不倫不類,缺少油水不說,蔥味太重也入口不佳,但當時誰也不講究這些,個個狼吞虎嚥一掃而光。

我們學徒轉正後升為一級工,月工資三十九塊八毛三,當電焊工和煆工的,每月還有半斤油糖和一斤豬肉的高溫補助,於是湊錢聚餐的格局也隨之提升。每到分肉之時,師姐們拿著供給憑證到市場買回豬肉,再刀切過秤分為數份,然後看哪份瘦多的便配點肥,肥多的就加點瘦,務求大致公平。我們交了錢拿到豬肉後,部分人上市集買些蔬菜和配料,部分人到公用廚房將豬肉燜炸蒸煮。當一碟碟油水充足的餸菜擺上宿舍內的桌面,大伙把啤酒瓶蓋逐一打開,便放開肚皮吃個痛快。

後來單位調來一位在國際海員俱樂部餐飲部工作的陸姓員工,年紀比我們稍大點,於是我們的打平伙又上一台階。一天陸師兄向眾人提議:「今晚我們搞搞新花樣,消夜來個田雞(青蛙)煲粥炒牛河如何?」有人問食料從何而來?陸師兄說:「牛肉可託俱樂部裡的熟人買,田雞則要大伙自己動手去抓。」大家一聽此舉新穎,於是都拍手叫好。

當晚我們拿著手電筒跟著陸師兄去抓田雞。當時黃埔街的港灣路兩邊大都是田野,我們下了馬路沿著田埂小徑走,有人想打開手電筒照路,即時被他制止,說這樣會把田雞驚跑。我們摸黑走向田野深處,耳邊傳來幾聲蛙鳴;陸師兄對著蛙響處突然打開手電筒,只見亮光處一隻田雞伏在禾桿上一動也不動,未等陸師兄開口,一人立刻撲過去將田雞抓到手中。就這樣,約一個小時我們抓到七、八隻田雞,興高采烈打道回府。

路上我們問陸師兄,為什麽田雞被電光照著就不能動彈?他說,這是因為田雞的眼睛沒有視覺矯正的功能,突然的強光能令牠暫時失明,而動物在看不到東西的情況下一般不會亂動。接著他看看手表說:「時間差不多了,估計留守的工友已備好河粉牛肉煲好粥,就等著我們回去落料和起鍋了。」

回到宿舍公用廚房,大家七手八腳把田雞劏了洗凈斬件,然後丟進柴火上正翻滾著的白粥煲攪拌,再撒上些切碎的香菜蔥花,一股誘人的香味即時在廚房彌漫。同時,那邊陸師兄也早把油鍋燒紅,展開嫻熟手藝,很快就炒出了兩大碟熱氣騰騰、色香味美的豆芽牛肉河粉。眾人圍坐一桌,一邊喝著鮮美幼嫩的田雞粥、吃著爽滑可口的炒牛河,一邊交流著自力更生抓田雞的心得,一致認為這是很開心的一晚。

然而我們的打平伙並非總是和樂融融,某次就遇到意外。一位工友的父母有次搞到十幾斤剛剛打撈的鯪魚,於是我們這班饞鬼便提議去他家開個鯪魚宴。那工友的家在一職工宿舍的大院內,當晚眾人在大院一角掛起電燈擺開桌凳,變著花樣將新鮮鯪魚做出五、六種美味菜餚,然後在院子杯來盞去大快朵頤,有一位工友還把家裡的電唱機和一大疊黑膠唱片搬來,為此「盛宴」助興。

那些唱片大多是外國著名的愛情歌曲,我們一邊吃喝一邊跟著歌曲或哼或唱,氣氛好不熱鬧。突然間,院子裡闖入幾位不速之客,個個身穿警服,厲聲喝道:「都不許動!」然後命令驚呆了的我們帶上唱機唱片跟他們回派出所。原來大院裡的某個住戶,見我們這群年輕人搞飲搞食還播放「靡靡之音」,定是在搞「黃色派對」,此乃階級鬥爭新動向,於是向派出所報警。

到了派出所後我們自然沒好果子吃,好在個個還算工人階級,沒被嚴打。警察所長先將大伙訓斥一頓,然後把唱機唱片沒收,再勒令眾人回單位要作深刻檢討。一場「歡宴」落得如此收場,現在看來不算什麽,但當時仍處於文革後期,一切皆以階級鬥爭為綱,我們也確實年輕氣盛,有點張揚,吃個苦頭未嘗不好。此後我們的打平伙仍繼續進行,但就吸取教訓,低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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