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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一線順風耳

小時候看神話,經常有順風耳的故事,相隔千山萬水,神仙們藉著風就能聊天。後來,聽說現實生活中的順風耳就是電話,一根線連著兩個相距很遠的電話匣子,撥撥匣子上的轉盤,拿起話筒,就能和遠在天邊的人通話。

讀小學時,有個同學自豪地告訴我他家有電話,我好說歹說讓他帶我去看看電話是啥樣兒;進了他家,同學小心揭起蓋在電話上的紅絲絨布,露出下面的神秘黑色電話。我用手輕輕撫摸閃亮的電話外殼,剛想撥撥上面的轉盤,同學立即伸手擋住,怕我弄壞了。這事讓我興奮了好幾天。

那時,只有大人物家裡才有電話,普通百姓則是靠寫信,急事打電報。改革開放剛開始那幾年,電話慢慢普及,但裝電話要一大筆錢,每月的電話費也很貴,即使交了錢,還要等很久才能裝上電話,老百姓大多還是用傳呼電話。大院門口傳達室的老大爺經常在院子裡扯著喉嚨喊,誰誰誰,快接電話。接電話的人急忙大呼小叫地答應著,興奮地飛奔而來。

傳達室門口還有一景,打電話的人握著電話機,把話筒湊在腦袋邊上,有的眉飛色舞在電話裡與人聊天,有的捂著話筒說著悄悄話,眼睛不時瞄瞄周圍。而等著用電話的人則不耐煩地排在一邊兒,盼著打電話的人快點結束,性急的人還會咳嗽幾聲,或者指指手表。

要是打長途電話,就得跑到挺遠的電信局去打;先是排隊在櫃台交上押金,填好通話單子,然後耐心地等著櫃員叫你到幾號電話亭去打電話。

八○年代中,我來美國留學,在家庭中廚房、臥室、客廳到處都可以安上電話,打電話是非常容易的事,可是電話費則不便宜。當時,與中國通長途電話,一分鐘要五美元多;而一加侖牛奶只有七角美元,一磅雞肉便宜時三角美元。因此,平時靠寫信,只有逢年過節才捨得和家裡通話。

由於國內家裡沒有電話,又有時差,太太先找到能打電話的地方,提前寫信告訴我合適的通話時間和電話號碼。家人帶著孩子,早早守在電話機旁。我提前算好時差,把電話號碼和手表放在電話機旁,到了時間,興奮又緊張地撥著那一串號碼,長途號、國家號、城市號,再加上太太給的電話號碼;拿著聽筒的手微微冒汗,聽著電話裡的撥號音,心裡怦怦直跳。當電話裡傳來太太那熟悉的聲音,特別是孩子奶聲奶氣叫爸爸的時候,心裡真像喝了蜜一樣甜。雖然有千言萬語想說,卻常常語無倫次,恨不得穿過這細細的電話線,跨過千山萬水,到電話的那一頭。

我熱切地和太太孩子還有父母說了幾分鐘話之後,旁邊的手表不停地提示,通話時間超時了。它彷彿告訴我,一桶桶牛奶、一塊塊雞肉沿著電話線消失了。萬般無奈,我只好戀戀不捨和家人在電話裡告別。通話後的好幾天,我常常會仔細地回憶通話的每個細節,回想著家人的聲音,心裡暖暖的,嘴角掛著幸福的微笑。

為了節省電話費,留學生們都有很多高招。與我們同住一間公寓的錢博士,他的太太在另一個城市,他們約定周六晚上七時,太太會給他打電話,他不要接電話;電話鈴響三聲就掛斷,就代表太太一切都好,而且由於電話未接通,不收費。如果萬一有事,他太太則會打對方付費的電話,而他拒絕接聽,掛了電話之後,他再打回給他太太,這樣用到電話費要比對方付費的電話便宜很多。

錢博士的高招也有不靈的時候。他父親來美國探親,幾個月後從紐約舊金山回國,沒想到,紐約起飛時,飛機誤點,沒有趕上從舊金山回國的飛機。他的老父親怕太太還按原航班到機場接機,靈機一動,請人幫忙,從舊金山機場給錢博士打了一個對方付費的電話,想讓他用國際電話通知他媽媽飛機航班的改動。

沒想到,錢博士一聽話務員說是對方付費電話,下意識地就要拒絕接聽。他的老父親在電話裡急得大叫起來,「別不接呀,我是你爸爸!」此事成為錢博士的笑柄,在朋友們之間流傳了一段時間。

二十多年過去了,事過境遷。國內電話早在平常人家普及了。而且智能手機已經是人們日常生活中的必需品。先不說用手機掃碼付費,上網看賞電影、聽評書、縱觀天下大事,就說我們常用的視頻電話,無論身在何處,不管什麽時間,都可以和遠在天涯海角的親朋好友通視頻電話,這可比原來神話故事裡的千里眼順風耳還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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