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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本土確診增129例、6死 新北54例最多

專訪美資深官員:美台關係強健 美中關係競爭

拾馬糞去

一九七二年,我在天津大直沽中街小學上學,半日制,沒課的半天參加學校組織拾馬糞。拾馬糞以學習小組為單位,在大街和附近馬路拾,太遠的地方不讓去,怕出事。我們小組有竹子筐,比柳條筐結實,不但能抬,還能拴繩子拉著。

那時馬路和大街都跑馬車。農民趕的馬車都是往城裡送菜的。我們拉著筐先在大街上轉悠。過一會兒,聽見馬蹄聲了,是送西紅柿的車,滿滿的一筐筐大西紅柿。由於大街較窄;駕駛揚著鞭子板著臉,緊盯著我們大喊:「靠邊,靠邊!」我們趕緊離得遠遠的,瞪圓眼睛盯著馬糞兜。

有幾次我們遇到送完菜的馬車,十有八九能拾到馬糞。駕駛頭戴草帽抱鞭子,橫坐在車上;看見我們,滿面笑容地跳下來,邊走邊抖落幾下馬糞兜子。我們趕緊拿煤鏟往筐裡鏟,鏟到最後還要用腳擋著,鏟得乾乾淨淨,那時穿著塑料涼鞋,腳沾上馬糞都不嫌髒。

津塘路的東風地道馬車特別多,但是離家遠,我們偷偷去了一次,地道坡和地道洞裡都有馬糞,不過車太多。我們相互扶著跳進一米多深的地道,緊貼著矮牆站著一堆馬糞前,眼看著馬糞被汽車輾壓,心理著急呀!趁車輛少的時候快速往筐裡鏟,不一會兒就鏟了滿滿一筐。

過地道的馬車一輛接一輛,不光農民,還有拉磚拉煤的工人。當時天津運輸四場就有馬車,趕車的工人都穿工作服。馬車下坡速度特別快,剛才還在老遠,轉眼就到跟前了,駕駛緊拉著煞車,總是瞪著眼睛呵斥我們。要是上坡,駕駛就跳下來,鞭子甩得啪啪響,要我們跟著馬車走。我們跑過去在後面推馬車。駕駛衝我們大喊:「上便道!上便道!再不上便道就告訴你們老師了!」

每次拾完馬糞,我們抬著筐像打了勝仗似地往收糞點走。收馬糞點在大直沽後台,其實是個釘馬掌的地方,交馬糞的學生很多,都在地秤前排著隊等著稱重。

那次在地道是我們小組第一次拾得最多的一次,五十多斤,獲得一個蓋紅章的紙條。到學校馬上交給班主任,接著就等著老師表揚;老師表揚時,我們坐得筆直,不時互相看一眼,心裡美孜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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