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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轉折

我的人生轉折,不是我所能想像的,而是歷史決定著我的命運。

記得,「我的理想」這個題目,是讀小學時老師就出過的課堂作文,我寫的是長大後「當一名音樂家」。因為五○年代中期,我們小城還沒有二胡這種樂器賣,我和二哥就用羊皮、竹筒,自己做了一把。學校的音樂老師會拉,有時間就教我拉劉天華的曲子,還鼓勵我將來當一名演奏家。我好高興,有時間就拉,拉得在學生中有了點小名氣。

解放初期,我姊姊學會吹口琴;民國時期,爸爸就會拉京胡、彈三弦。逢周日,一家人演奏「白毛女」、「東方紅」、「南泥灣」。

讀初中時,作文課上又寫過「我的理想」:我寫的是有機會「當一名軍人」。因為我大哥十六歲參軍在部隊文工團,如果我沒考上音樂學院,就去部隊,再考解放軍藝術學院。為美好的理想,我在努力追求。

讀高二時,我是學校文藝宣傳隊拉二胡的主要席位,那是六○年代初的一九六一年,學校支農、勤工儉學等各種社會活動一個接一個。我們是有兩千多人的省重點中學,有一支文藝宣傳隊,排練了歌劇「劉胡蘭」,地方小陽戲及新疆歌舞,除了在學校匯報演出,還經常上山下鄉在公社大隊宣傳。

那時我不喜歡理工科,也不喜歡文史,當地的劇團幾次要招我去,我沒去。為了實現我的音樂理想,幾乎放棄了所有的功課,有人說我「瘋了」,我毫不在乎。那年我筆試考取了南京一所函授音樂學習班,攻讀二胡演奏和作曲,這一切,為我考音樂學院奠定了良好的基楚。

機會終於來了,一九六二年上半期,省新開辦的文藝學院和外省幾所音樂院校來我們地區招生。我們學校去了不少考生,輪到我的時候,是一位年輕的教師監考,第一試題是演奏。我演奏自己最得意的二胡獨奏曲,用當年媽媽給我二十多元買的一把蘇州二胡,演奏劉天華的「光明行」,那是我反覆練習過的獨奏曲。

我喜歡曲中那節拍鏗鏘有力的步伐聲、走向光明的磅礡氣勢。我流利地拉完,得到老師的微笑點頭。接著第二試題是試奏,老師拿出一頁新曲子讓我照著演奏。隨後是視聽、換把、地方民歌等,最後是面試音樂常識和器樂的基本樂理、五線譜簡章知識。考完後,自我感覺良好。

等通知結果是最難熬的時間。半個月、一個月……我沒有得到消息。媽媽見我整天心神不安,就說:「別想那音樂學院了,畢了業,還不是分到戲院子裡去,整天嘎咯嘎咯拉琴,唱戲的拉琴的,當個戲子有什麼好啊。」媽一說,我心裡更急了,音樂家怎能與過去的戲子同論呢?我知道媽媽年輕時跟著爸爸從北平到過上海,在大戲院見過世面,懂得戲子的命運。媽媽還說銀行、教師、醫生工作才是最穩靠、受人尊敬的職業。

不久得知,我們學校一個考取上海戲劇學院導演系,一個考取瀋陽音樂學院,還有兩個考取湖南文藝學院音樂系。正吃睡不安之時,忽然從學校音樂老師那裡透露消息,說我考上了,但因為家庭問題,學院按規拒收。還有一位是宣傳隊考聲樂的女演員,也是因為家庭問題被拒絕錄取,我全然崩潰了。

那時我才知道,一九六二年至一九六四年,也就是三年苦日子基本結束到文化大革命開始前一年,提出了高考錄取的條件:成績是參考,政審是唯一的標準,無論是升學或參加工作,都嚴格貫徹階級路線。所謂政審出身就是「階級成分」,要查家庭三代成分、查社會關係。當時媽媽早知道我的「政審」通不過,才勸慰我不當「戲子」。

原來我的問題很多:爸爸是國民黨商震將軍身邊的副官,定為階級敵人成分;小叔在美國新澤西州,定為有海外關係;我家在北京八代是信天主教 ,定為反動會道門。

關係如此複雜,只有被拒之門外了。那一年我報名參軍,體檢合格,也杳無音信。階級成分影響人的一生,後來的人生轉折,也只得信天由命了。今日摘回一片歲月飄失的煙雲,是讓兒孫們知道父輩走過的艱辛,要知道珍惜改革開放後的春天,只要努力奮鬥,都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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